亲历北仓

津门文化 727 4

在天津,如果听到这句话,“你家是北仓的吗?”,那应该算是严重的骂人语。北仓在天津几乎就是火葬厂的代名词。

来天津多年,一直没去过北仓,心中充满神秘感。今天参加一位远房亲戚在北仓火化告别,第一次来到北仓并且见识了大城市的火化仪式。去世的是一位94岁的老奶奶,老伴去世30多年后,和许多老人一样,经历生活的风风雨雨,三天前在养老院的病床上走完了她的一生,算是寿终正寝。

火葬的头一天晚上举行送路仪式,具体情况因为我没在现场不太清楚,具别人描述,就是几个人打着灯,出了家门,在门前马路走几十米。

今天上午9点,尽管天气很冷,但要好的亲戚朋友来到家属指定的集合地点,是红桥区的一个个人停尸点,位于这座城市的一个不算繁华的地方,周围有许多陵园、殡葬的广告。出席的一共十几个人,有老人的女婿、儿子,生前邻居等。所有人都很平静,穿着平时的衣服,有说有笑,在马路上等待灵车到来,冷风中,大家晒着太阳,聊聊天,谈谈死者生平。大家一致认为,人到最后,病魔缠身,生命没有质量,还需要别人照顾,安静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有人都没有一点悲伤,平静如常,平日到老人家串门一样。

一会,灵车来了,车停好后,下来四个人,穿着平常的衣服,其中一个人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其中一人打开灵车后门,只见里边有一个不锈钢的铁盒子,刚好能躺一个人。四个人进入停放老人遗体的房间,把遗体抬出来,推进不锈钢盒子,动作非常熟练,配合娴熟,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也没有任何仪式,没有香火,没有烧纸,没有磕头,甚至没人瞩目,我匆匆瞥了一眼,看见老人身上好像套在一个黄色袋子里。随即,关上铁盒子后盖,关上灵车后门,大家各自开着自己来时的上车,跟着灵车向北仓殡仪馆出发。

大概10点,灵车到达北仓殡仪馆门口,只见车来车往,人员熙熙攘攘,空中不时有花炮绽放,显然,这里的业务非常繁忙。缴纳5元停车费,开车进入火葬场,好不容易找了个,下次看是,灵车已不不知其踪,家属与我们同样不知如何办理。询问打听火葬手续和流程后。家属带着早就预备好的骨灰盒去大厅办理手续。

十几位送别人员站在外边停车场等待办理手续,同样晒着冬日不算温暖的太阳,聊着天。等待时,看到周围有许多送葬的队伍,有的队伍很长,有上百人,有的像我们一样,队伍不大;有的队伍统一穿着白色孝装,有的是普通衣服。形形色色,五花八门,总之,北仓很忙。期间也看到火葬厂上空从不算高大的火葬炉中冒出的黑烟,显然未经任何过滤处理,算是一个空气污染源。

大约20分钟后,家属出来了,说是完事了,都办完了,三天后来取骨灰盒即可。速度之快,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打小生长农村,长在黄昏岸边群山之中的小山村。来的大城市后,耳闻目睹都市的繁华和效率,但火葬一个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仪式如此简单,依然令我惊讶。一串问题萦绕心头,他们会不会烧错人?三天后拿到的骨灰是这位老人的吗?

这是个垄断行业,没办法。老百姓只能忍。

所谓亲历,看来也只能写到这里为止了!里面的真实的东西,你没有经历过,你也是写不出来的!

所谓亲历,看来也只能写到这里为止了!里面的真实的东西,你没有经历过,你也是写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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