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两份刑事判决书引发的思考

百姓声音 293 1

由两份刑事判决书引发的思考

“刑法是为了防止人们危害社会,而不是把所有行为都算成犯罪。”

当我第一次读到清华大学法学院刘晗副教授这句话时,我有被深深的震撼到。这句话体现的是相对于民法关系的经济纠纷而言,刑法关系的是人的自由,它自然更重要,刑事判决也理所应当更加谨慎。

我们来看两份刑事判决书的对比[两份判决书分别为(2019)浙0381刑初126号和(2019)辽0682刑初138号]:

首先是犯罪事实:

周某的犯罪情况: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对他人实施殴打致人骨折,匕首捅人用刀砍人致人留疤,构成轻伤、轻微伤等寻衅滋事、聚众斗殴10余起;打砸娱乐场所;强迫交易165起,金额260余万元;开设赌场10余起;强断电线、强行拆房、殴打村民等方式逼迫村民拆迁,多次和村民发生冲突;非法拘禁1起;窝藏犯罪分子1起;

卢冠霖的犯罪情况: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共计人民币68万元;组织人员随意殴打他人1次,组织人员堵路以达到垄断向高铁送砂石料的目的,强占村民耕地7.49亩;强迫交易17次;组织聚众斗殴1次;滥伐林木共计28.8795立方米;明知有罪的人作假证明包庇1次。

然后是判决结果:

周某的判决结果:被告人周卫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及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卢冠霖的判决结果:被告人卢冠霖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我们可以看到两份刑事判决书的对比,浙江瑞安周某的犯罪事实几乎10倍于辽宁凤城卢冠霖,但是判决结果几乎相同,看完之后难免生成一个疑惑,难道辽宁凤城的刑法和浙江瑞安的刑法不同,辽宁凤城要比浙江瑞安严厉10倍?

关于两案当中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过程中,浙江瑞安法院极为谨慎,相比之下辽宁凤城法院就非常含糊,我们看下两案当中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认定部分:

周某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寻衅滋事4起,使用匕首等武器致3人轻微伤、1人轻伤2级;开设赌场5起;强迫交易165起金额260余万元;通过剪断电线强制停电、召集100余人对拆迁房屋拉警戒线包围、砸坏居民玻璃阳台等方式强拆多起。

卢冠霖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聚众斗殴1起,致3人轻微伤(没有武器);组织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

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对比:

(一)组织特征:1、组织结构。周某案中其手下成员微信聊天称呼其为“大哥”,有人写保证书“向大哥和所有兄弟保证”,这些都证明周某是这帮人的老大,是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卢冠霖案中不存在该情况;2、组织稳定。周某的组织较为稳定,周某等人2010年左右先后因犯罪判刑,2014年周某出狱后这些成员又聚拢,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稳定;卢冠霖案中除王贺军以外其余所有人在卢冠霖的搅拌站干活都不到1年,像陈永亮9个月,王红6个月,最短的张士红仅干了2个月开了2000元工资,而其他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为大黑山村村民,并不在搅拌站干活,只有王贺军一人为卢冠霖工作较久,是长期成员,因为他懂砂石料这方面的业务,仅算他和卢冠霖两人是不构成一个组织的;3、组织纪律。周某案中已具备组织纪律形成了不成文规约,案中4名被告因吸毒被发现后写保证书即体现了组织纪律;卢冠霖案中所有被告人均表示在搅拌站干活期间没有开过会,没有提出帮规等组织纪律,唯一的要求就是到点上班,到点下班,连帮规等组织纪律都没有怎么称得上是黑社会组织。

(二)经济特征:周某案中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大量经济利益,用于维持组织生存、发展,部分违法所得经济利益用于组织活动,如安排成员食宿、给成员配车、支付受伤成员的医疗费、组织成员到KTV娱乐消费、给组织成员股份、为参与拆迁人员发放费用等,这些非法获利的分配及使用均起到了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作用;卢冠霖案中仅每人每月1000元工资和中午包一顿饭每人8~10元的伙食标准,同时没有任何人提议、或者留截留任何财产来作为所谓组织的活动经费,以支持组织的发展。

(三)行为特征:周某的组织在瑞安市该组织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这些违法犯罪活动扩大了非法影响,确定了组织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特别是2014年周卫华刑满释放后,周卫华、蔡万斌等组织成员介入塘下镇上马村旧村改造,对村民实施暴力拆迁,引发村民泼汽油对抗强拆等事件;介入国际名都小区,强迫近百户业主购买沙石材料、接受搬运、拆墙服务、购买门窗。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群众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卢冠霖案中仅有2个行为:一个是刘贵新带领20余人到卢冠霖的搅拌站阻挠施工,王贺军陈永亮等人到了搅拌站后,王贺军见刘贵新拿石头打钩机司机让司机停车,所以就打了他,发生殴斗,致3人轻微伤,没有人携带武器;二是组织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因为超载大货车车通行把村里路压坏了没人修,所以村民只是阻止超载大货车,并不阻止小车通行。

(四)危害性特征:周某的组织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形成非法控制及重大影响,严重破坏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如该组织凭借影呐力逞强斗狠,在塘下一带对群众形成心理威嗫,造成部分群众被打而不敢报警;利用组织势力搞暴力拆迁,给村民生活带来极大影响,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严重影响村民生活;通过强迫交易手段排挤竞争对手,造成国际名都小区近百户业主遭受强买强卖,涉案金额达二百万余元社会反响极为强烈;卢冠霖案中一个是刘贵新领20多人到卢冠霖的搅拌站阻挠施工被王贺军等人打了,这对于刘贵新等20多人以外的其他人是没什么影响的。二是组织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但并不阻止小车通过,所以当地群众生活不受影响,按照审判书中所示仅影响了4家通过超载大货车运货的人。

从两个案件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大特征来看,卢冠霖和周某的差别几乎是天壤之别,而判决结果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无法让人信服。

笔者认为,以卢冠霖为首的个人形成的一定的组织形式,并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当中并不存在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基于本案中并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那么被告人王贺军、陈友亮、王红、张士红、于志、卢勇、蔡吉田也就不存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情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指自愿而积极的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从犯罪构成上讲要求被告人在主观方面必须有明确的故意,即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而实施积极的参加行为,被告人王贺军、陈友亮、王红、张士红、于志、卢勇、蔡吉田的涉案行为,其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组织罪。

关于卢冠霖案中被告情况的详细说明:

一、卢冠霖:

(1)敲诈勒索共计人民币68万元:

1、邓德强18万元。法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冠霖敲诈勒索邓德强18万元的犯罪事实,虽然无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卢冠霖组织村民堵路,但卢冠霖利用村民堵路的机会,与邓德强达成尾矿由其处理并给其18万元的协议,邓德强给其18万元后,村民不再堵路,其也没有处理尾矿。被告人卢冠霖利用村民堵路的机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迫使被害人支付18万元清理尾矿,事后其亦并未清理,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

这段话读起来逻辑上就有问题。邓德强厂要搬迁,大黑山二组村民因其厂里有上百吨小山一样的有污染的尾矿未处理阻止其搬迁,卢冠霖找其说他可以为其处理尾矿,开价18万,这样其就能搬迁了,其同意了,也签了协议。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往来,怎么就成敲诈勒索了呢?唯一有争议的一点就是邓德强说卢冠霖并没有清理尾矿,法院采信了,然而卢冠霖有没有处理尾矿这种事情去现场一看便知,原本那近百吨的有污染的尾矿像小山一样堆着,现在堆尾矿的原址已经没有尾矿了,卢冠霖没处理的话难道尾矿还能自己长翅膀飞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小孩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去核实,然而法院却没想到,真是让人费解。

2、杨成利50万元。法院的意见:被告人卢冠霖敲诈勒索杨成利50万元的犯罪事实,大黑山村民是在被告人卢冠霖授意村主任后而采取堵路的行为,被害人杨成利通过他人找到卢冠霖后,在承诺年底“分红”的情况下,卢冠霖才允许车辆通行,其在行为上采取了胁迫的手段。堵路时间是2011年,而给付金钱是2014、2015年年末,虽然给付金钱存在时间跨度,但应视为犯罪行为的连续性,故应认定被告人卢冠霖构成敲诈勒索罪。

这段话也有逻辑上的问题。首先看一下审判书中关于这一事实的两条证据:证据16、会议记录、关于捐建村部细则证实,2011年4月9日上午,大黑山村委会开会,主持人程圣良,记录人曾宪利,参加人员鄂明跃、程圣良、辛雨、李锋、曾宪利、赵庆波、卢冠霖。研究事项:为支持高铁建设,维护村级公路的权力和路的管护,村与个体运输户卢冠霖协议赞助修建160平的村部事项。同意卢的运输车队走,由他出去给村建村部,限制其他个体超載车通行。同日,签订捐建村部细则,建村部面积180平方米左右,协议签订后,其它超载车辆即无权通行,村里必须安排专人看护道路及时制止其他超载车辆通行。证据17、2011年大桥堵车村误工补助明细表、收据证实,凤城市大黑山村委会组织村民堵路,并给村民发放补助的情况。

也就是说卢冠霖和大黑山村委会达成协议,他为大黑山村委建180平米村部(政府会拨一部分建村部款,卢冠霖负责补齐差额。该村部因政府拨款一直未到所以建设进程滞后,后来该村部于2015年建成投入使用,卢冠霖出资8万元补齐差额),大黑山村委组织村民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只允许卢冠霖的大货车通过。后来杨成国的超载大货车被村民阻止通过村路后,其哥哥杨成利通过手下经理联系卢冠霖说找其入股承诺年底分红,卢冠霖同意,之后杨成国的货车没有被拦。关于此构成敲诈勒索逻辑有两点问题:第一,通往高铁站点运输砂石并不是只有大黑山村路一条路,还有其他道路可以到达,只是稍微绕远一点,杨成国仍然选择走大黑山村路可能考虑了下还是图省事,走别的路说不定也被拦,毕竟超载大货车上路如果没有提前申请就是违法的,被人拦的话解决起来也麻烦、费心,找卢冠霖入股年底分点红这样他离站点近如果运输中有什么意外的事之类还能照应下一举两得所以才决定找卢冠霖入股的;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如果卢冠霖是敲诈勒索的话,他2011年敲诈的,为什么事隔3年后杨成国在2014年末和2015年末分两次给卢冠霖50万元,高铁运输施工2012年就已经结束了,这个时候如果杨成国认为卢冠霖是敲诈勒索他根本没必要把钱给卢冠霖,反正他也不需要向大黑山村超载运输了不必再跟卢冠霖打交道。2014年高铁给相关施工方结账以后杨成国分两次给卢冠霖50万元的行为,相比判断为被卢冠霖敲诈勒索,还是判断为正常商业合作给付卢冠霖分红才合乎逻辑。另外此案庭审中检察官曾说因为卢冠霖是一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对当地百姓造成了心理震慑力才导致杨成国事隔3年后给卢冠霖50万元,此话更是无稽之谈,杨成国在凤城市通远堡镇经商范围极广,资产上亿,手下员工很多,其哥哥杨成利是丹东市人大代表,而卢冠霖仅仅是通远堡镇大黑山村的一个个体户,员工一共7人,跟杨成利、杨成国的实力相比根本完全不成比例,说卢冠霖震慑了杨成利、杨成国就跟说一只绵羊震慑了两只狮子一样可笑。杨成利、杨成国的实力随便一查便知,到底是敲诈勒索合乎逻辑还是正常合作分红合乎逻辑,这么简单的问题小孩子都能想通,然而法院却没想到,真是让人费解。

综上所述,所谓的两起敲诈勒索实际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合作,现在卢冠霖因包庇他人滥伐林木被公案抓获,所以两个商业合作伙伴想借机以卢冠霖敲诈勒索为由把之前给付卢冠霖的合作款拿回来,当然成功拿回来了更好,拿不回来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这个想法可以理解,但是商业合作就是要有付出有回报。不管是口头约定也好、书面协议也罢,商业行为就是要有契约精神,拿到了回报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能说合作伙伴出了一些事,就想办法把之前付给对方的钱拿回来。尤其法院对于这种事情判决时更要慎之又慎,不然通过判决鼓励了人们不正当的想法,谁还愿意合法经商呢?契约精神何在?签协议合同都没用了,反正只要对方犯了事就以敲诈勒索为名拿回之前的合作款,如此一来国家拿什么来约束民间这些商业行为呢?每个人都打这种官司法院忙得过来吗?法院还是不要先入为主的好,不能公检两部门说此人涉嫌黑社会就按照黑社会成员的主见来思考问题,法律人不是应该最讲逻辑的吗?

(2)组织人员随意殴打他人1次:法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冠霖伙同王贺军、陈永亮等人无故随意殴打教富瑞,威胁教富瑞并安排手下人挖坑,扬言要将教打死埋掉,经教富瑞跪地求饶后卢冠霖才罢手,并不准教富瑞坐车回家,要求教富瑞走回家以示惩罚,情节恶劣,被告人卢冠霖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刘学文酒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车开掉沟开进了卢冠霖家玉米地,有个坡刘学文在地里一直打转开不上来,卢冠霖母亲刘淑兰见到很心疼玉米苗就说你别这样弄,此时刘学文喊过来帮忙的张红光(教富瑞的姐夫)赶到,对卢冠霖母亲说你别急,一颗玉米苗10块钱我赔你,之后张红光将车开上坡到路上,当时卢冠霖母亲拉着刘学文防止他走,张红光下车拉过卢母说来你数吧看压坏多少颗玉米苗多少钱我赔你,卢母松开刘学文后张红光也松手,卢母岁数大了又气又累两边力又不均匀就卡倒了,张红光喊了一声跑,就和刘学文开车跑掉了。卢冠霖母亲一边心疼压坏的玉米苗,一边又因对方跑掉了来气,就在地上嚎啕大哭。卢冠霖发现母亲大哭心里极其愤怒难受,问明白事由后就说今天必须找到这个人揍他。张红光听说卢冠霖在找他,心里也知道自己事做的不厚道,就找了他小舅子教富瑞说情。说情碰面时,陈永亮气不过他姐夫的行为,就推搡了教富瑞一下,按照教富瑞的说法是陈永亮给了他一拳,总之这一下就是本案中的全部殴打行为。说情过程当中卢冠霖说了一句你姐夫把我妈拽卡倒了你说什么也没用必须揍他,卢冠霖庭审中说了他当时用“拽”一词就是故意把事情说严重点实际也知道对方不能拽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教富瑞回了一句哎呀老叔我姐夫说了没拽她,这老太太这不是讹人吗?(要是教富瑞当时没这么回复而是说哎呀老叔啊这哪能啊这多大岁数的人我姐夫再不懂事也不能拽她啊话这么一接就过去了不会有后面的事,毕竟教富瑞只是来说情的事情又不是他干的)卢冠霖听到讹人这词,心里这火就又上来了。你家人把我妈带卡倒了还说我们家讹人。于是就把车停下来,对教富瑞说你下车来,指着路边的坑说今天挖个坑把你埋了,教富瑞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跪下认错,卢冠霖见对方这样认错气也就消了就算了,告诉教富瑞让他自己走回家,路上好好反省一下。后来卢冠霖也没有再找其姐夫张红光。

法院认定的无故殴打教富瑞的事实是不合逻辑的,如果说卢冠霖对一个说情的人都要无故殴打,那怎么可能事后不再去找张红光这个将卢母带卡倒的始作俑者呢?将审判书中教富瑞的陈述与庭审中卢冠霖的陈述结合起来分析,上面的事实更加符合逻辑。

这个事件就是本案中的寻衅滋事罪理由,包含打了一拳(或推搡一下)、说今天把你挖坑埋了,两个行为,想想日常生活中发生多少次打架给你一拳或踢你一脚,再骂一句今天我要打死你的情形,人在情绪影响下说些狠话很正常,如果这都要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2年,那全中国估计三分之一以上的男人都要被抓进监狱了吧。

(3)组织人员堵路以达到垄断向高铁送砂石料的目的:这个前面已经说过不再赘述。

(4)强占村民耕地7.49亩:可能有人不知道7.49亩地是多大,大黑山一位村民的耕地是2亩多一些,7.49亩约相当于3个人的耕地。并且这7.49亩也是不真实的、夸大后的数字,像刘恒阳的证词说他有3亩耕地,卢冠霖买了其0.85亩,强占2.15亩。这个证词并不真实,刘恒阳那块地就只有0.85亩,并不存在其余的2.15亩耕地,此事已经通过凤城市农经局仲裁,是有记录可以查询到的。其余不再一一详述。

(5)强迫交易17次:17次强迫交易中有9次是开荒地,开荒地是什么呢,可能有人不了解,农村的开荒地就是农民看见一块地没有人承包就自己刨一刨弄平整了之后种庄稼,这就是开荒地,是没有土地证的,也不受法律保护。如果这块地一直没人承包,村里其他人也没意见就可以一直使用,但是如果有人承包了经营权就归承包者所有,通常情况下承包者告诉开荒者一声这块地我交钱承包了你以后别种了就行了,卢冠霖付给开荒人钱款是因为觉得村民刨一块地也挺不容易的给点辛苦钱,换句人们常说的话就是给钱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不给钱都行的事情,给了钱反而成了强迫交易违法犯罪,这也是够难以理解的。

其他8笔也同样有问题。好比说张仁军告卢冠霖强迫交易其蛤蟆池,其蛤蟆池是和鄂明森、林永凤三人共同承包,承包费一共150元,每人出了50元。卢冠霖转包时给付鄂明森2000元,给付林永凤5000元,给付张仁军18000元,比他得钱少的鄂明森、林永凤并没有告卢冠霖强迫交易,可以认为该蛤蟆池每人份额市场价值在2000元-5000元之间均可,得钱少的没告反而得钱最多的张仁军告卢冠霖强迫交易,这么不合逻辑的事情能认定成事实也是挺难理解的。

另一件,朱天荣告卢冠霖2000元强迫交易其承包的河道。朱天荣陈述,2008年、2009年左右其承包了一条河,后期听说要建高铁卢冠霖想把其承包的河段占为己有,就带着人往河里扔白灰,其河里养的一些鱼毒死了,后来卢冠霖找其出2000元承包了其河道。

看起来好像挺真实,实际仔细分辨就能看出来是其编的故事有逻辑漏洞。因为根据转让协议书、收据证实,2007年10月1日朱天荣将其承包河段转租给卢冠霖。所以事件是发生在2007年,根本不是他陈述的2008年、2009年,他之所以要虚假陈述发生时间是因为2010年高铁开始施工,他把时间说的将近2010年他编的故事才成立。他陈述的什么没有看合同签完字就走了合同内容忘记了这种话更是骗小孩子都费劲,转让承包的河道要签转让协议、收据,收款2000元钱,没看协议没看收据完全不符合常理。

卢冠霖对于此事件在庭审中的陈述:朱天荣先找的当时村书记鄂明跃,让鄂明跃跟卢冠霖说下希望卢冠霖转包朱的河道。鄂明跃就去找卢冠霖了,说朱天荣要把他的河卖给你,卢冠霖说我买那玩意干什么又没用,鄂明跃说他都跟我说好几回了给点钱就卖。后来卢冠霖在饭店碰到朱天荣,就问他要卖多少钱,朱天荣说3000元,卢冠霖说拉倒吧3000元我要那破玩意儿就走了。后来第二次又碰到,朱天荣跟卢冠霖说你给我2000元还不行吗,卢冠霖想想以后要真干选厂走货车掉河道里点东西也不好就同意买了。后来有次凤城市国土局和市领导到大黑山检查高铁电站征地情况,现场村书记鄂明跃通远堡镇领导陪同一共20多人到场。朱天荣和一些村民有地之前被高铁施工单位征过了,现在电业局又来,他想趁此机会再重新征一遍,有个便宜心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就在现场说,吗了个bi我这地今天不给我量就不好使,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卢冠霖知道老百姓都有个便宜心理也就没吱声,后来就更不像话,一个凤城的领导、国土资源局的科长在现场说把这个地这边修条道那边修条道,朱天荣说你比划个jiba,科长说你怎么回事?朱天荣说怎么的?通远堡副镇长在旁边,就问卢冠霖这怎么回事,卢冠霖一看不吱声不行了,就说,老朱,你干什么,朱天荣说,没有你事,今天这地不给我钱不好使,卢冠霖说,老朱,你这地我给你量的都给过你一次钱了你干什么,这下朱天荣就急眼了,和卢冠霖吵起来了,朱天荣说,你不够意思,辛雨找我多少次让我告你我都没告,卢冠霖说别跟我说那话,你愿意告就去告去,朱天荣说你等着,然后把锹拿起来就走了。就这么的把朱天荣得罪了,在这件事发生前派出所、检察院多少次找他去核实辛雨告卢冠霖的事情他每次都没说卢冠霖强迫其交易,从这件事之后其就开始告卢冠霖强迫其交易了。

朱天荣的陈述法院如果想核实只要问他当时看见卢冠霖带人往河里洒白灰除了卢冠霖其他人是谁能指出来吗就可以了,他一定会说这么多年早就忘了或者不认识之类,因为本来就是编的故事哪里来的证人;而卢冠霖的陈述如果想要核实无论是找当时的村书记鄂明跃、还是示意卢冠霖约束村民的通远堡副镇长、还是当时被朱天荣辱骂的凤城国土资源局科长等等的现场20多人都可以核实到,比较之下谁的陈述可信度高,小孩子都能分辨出来。然而法院对于卢冠霖的陈述反而不予采纳,采纳的是朱天荣漏洞明显的证词,真是无法理解。

本案中涉及的其他强迫交易被害人卢冠霖在庭审中也一一陈述了情况,说他没有强迫交易,这些说卢冠霖强迫交易的人分三种情形:第一种人是卢冠霖竞选村长时竞争把对方得罪了;第二种人是卢冠霖任村长期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把对方得罪了现在反过来告他;第三种人是有人造谣说现在去告卢冠霖告赢了卢冠霖得给返钱。就是这三种人,具体情况庭审中有详细说明此处就不一一详述了。

(6)组织聚众斗殴1次:该起事件经过前面讲过,不再详述,此处仅说两点:1、根据审判书的证据材料所示,刘贵新、项淑琴、汪淑梅三人轻微伤,而作为轻微伤受害人的项淑琴、汪淑梅却连笔录都没有。2、更为神奇的是该事件是2010年6月发生的,而三人的轻微伤鉴定竟然是8年后的2018年8月做的,现用现做,这波操作真是厉害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7)滥伐林木共计28.8795立方米;卢冠霖已认罪不再详述。

(8)为明知有罪的人作假证明包庇1次。卢冠霖已认罪不再详述。

二、陈永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参与堵路。

陈永亮在卢冠霖的搅拌站干活9个月,9个月就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表示无法理解。

三、被告人王宏、张士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参与堵路。

王红在卢冠霖的搅拌站干活6个月。而张士洪仅仅干了2个月拿到2000元工资,这就能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要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5万元,表示无法理解。

四、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堵路。

最无法理解的是这三位大黑山村村民的判处。他们并不在卢冠霖的搅拌站干活,只是大黑山村的村民,和卢冠霖的组织并无关系。三位村民因为被大黑山村委会叫去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所以他们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这种逻辑表示无法理解。更加无法理解的是被告人于志去堵路阻止超载大货车通过村路的行为不到20天,更短的卢勇更是只有短短6到7天,一周时间这就能算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要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难道是因为卢冠霖的组织成员太少拿他们凑数成黑社会组织的需要吗?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农民不懂法律所以他们的自由是廉价的吗?

另外本案当中涉及的公安机关诱导问题(见(2019)辽0682刑初138号庭审视频2时40分22秒):公诉人发问:你是否协助参与大黑山村一组老百姓堵路?王红:堵路?公诉人:恩,堵路,是否参与协助堵路?王红:没有。公诉人:那你以前在公安机关为什么要供述说你参与堵路?王红:公安机关那诱导我的。公诉人:怎么诱导你的?什么样的诱导使得你必须做出这种供述?王红:他说,那个啊你就说吧这玩意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公诉人:好,公诉人听清楚了。

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当中公安机关先对被告人说堵路这事情你就说吧反正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被告人于是供述说参与协助堵路,之后就被公安机关起诉了,这种套路这些被告人都是农民哪里能懂,肯定上套。本案当中堵路这一事实的认定就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的唯一核心,而该事实却是由公安机关诱导出来的,自然让人对本案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无法信服。恳请相关部门对本案中涉及的诱供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处理。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张学群的诗“古来公信共仰梦,慨然抒怀大道行”深深的感动了我。张院长提出辽宁法院工作努力方向“六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坚持公正司法,不断夯实司法公信力的根基。司法本身就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道德可以失守,司法如果也失守何谈中国梦,相信辽宁司法人在张院长的领导下定能秉持公信,慨然抒怀,大道而行。

每次看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网站首页上的这句话“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都会觉得内心注入了一股力量,使我相信正义有可能会迟到,但是一定不会缺席。

恳请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张院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思想的指导下,尽快开庭审理,给予一个公平公正的二审判决。

浙江瑞安法院周某某刑事判决书:(2019)浙0381刑初126号

辽宁凤城法院卢冠霖刑事判决书:(2019)辽0682刑初138号

辽宁凤城法院卢冠霖案庭审视频:http://tingshen.court.gov.cn/live/6135983

参考资料:

浙江瑞安法院周某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四大特征认定:

辽宁凤城法院卢冠霖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四大特征认定:

浙江法院周某案周某对犯罪事实的供述:

浙江法院周某案周某的判决:

辽宁凤城法院卢冠霖案卢冠霖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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