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不会留下名字的皇帝身边的女人

舞文弄墨 416611 2354

大沥十三年,皇帝醉情后宫,不顾朝政,叛军借机举兵造反,一时间尸横遍野,四处狼烟。

皇帝下旨征讨叛军,不想六军哗变,六军主帅程伯庸要皇帝凌迟处死祸国妖姬赵贵妃,才肯发兵。

江山美人,不得两全。

点将台上,皇帝眼中闪过痛苦之色,面对百万士兵,高声嘶哑道:“朕被妖姬蛊惑,不顾朝政,朕之过。如今朕幡然悔悟,处死妖姬,还我唐朝一个清朗天空!”

台下士兵百万,振臂高呼:“处死妖姬,处死妖姬!”

一时间,群情激愤,那一声声,一阵阵都在昭示着他们的愤怒与热烈。

赵令仪不由得讽刺一笑,纣王亡国,妲己之错。幽王亡国,褒姒之错。女人一不能摄政,二在深宫,为何出了错,总要女人背负?

烈旗嗖嗖作响,她素衣绑在旗杆上,青丝飘扬,娇媚的高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可笑,更多的,是嘲讽:“君王城外焦炭土,妾在深宫那得知。百万将士齐解甲,竟无一个是男儿。”

把罪责推到女人身上,的确并非男人。

程伯庸作为一个男人,为她的话拍掌叫好。可作为兵马大元帅,他必须为他的君王负责。

皇帝的罪责,必须有人来承担,赵贵妃是后宫之首,也是最好的靶子。

他移开目光,以示尊敬,然后简洁的下令:“凌迟处死。”

鲜血四溅。

刽子手挥刀而下,素衣连着肉一起被割了下去,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越发狰狞。

刀在胳膊上转了圈,剜出一朵血花。

赵令仪将嘴唇咬出血,意识模糊,却会被每一刀的疼痛惊醒。

每一块肉都是刮着骨头割下,低着头,还能看见晶莹的腿骨。

  • AdrianLeo 2019-04-18 13:54

    将凌迟写的如此唯美

  • 微风283 2019-04-18 20:03

    生在现在的和平文明社会真好!

  • 笑若何 2019-04-28 15:29

    既然想写唐明皇与杨贵妃,一条白绫或是一杯鸩酒,已然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将一个女人扒光了衣服,勒上渔网一刀一刀的羞辱,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贵妃”。或者说六军主帅程伯庸太傻,极刑杀皇帝所宠妃嫔,平定叛乱,难保不被族灭,这样的事最好还是要去怂恿嗣君去干的比较好。

  • 恢复伏羲八卦原型 2019-07-15 13:03

    人类本来是自由活动、自由劳作、自由择偶的,在自由中有时为了竞争物资而发生冲突,所以才会有人提议选出一个人出来说公道话,这个人相当于现在的总统,也相当于擂台赛的裁判。 其实每个角落都有竞争,也就是说每个场合都存在两个或多个对立面,比如一个偏内向的人与一个偏外向的人对立,

  • 恢复伏羲八卦原型 2019-07-15 13:05

    又如一帮偏阴性格的人与一帮偏阳性格的人对立,真正的动势力在这两个或多个对立面上,而不是在选出来的那个人身上,选出来的角色实际上只是个和事老,包容大度又能守规则讲规则的那种和事老,这种形式的效果与作用是让每类人每个人都能发挥各自不同的潜在能力。 经过周易易经道德经、什么老子、

  • 恢复伏羲八卦原型 2019-07-15 13:06

    什么孔子孟子……等人的天尊地卑式洗脑教育,和事老逐渐的演变成了帝王将相。 帝王将相就意味着权力与霸位。有了权力与霸位就必定会产生下人与奴隶。

皇帝很痛苦,他内宠虽然多,但最喜欢的还是赵令仪。懦弱的他眼中含泪,甚至不敢去看一眼,低头祈求道:“令仪,你别怨朕,别怨朕。”

他多自私,让人这么痛,却还叫人别恨。

索性,不恨。

自己决定要爱的男人,纵然是错爱,也怨不得别人。

“我不怨你,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都无关紧要。”

她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被冷汗浸透的碎发,湿湿地贴在光洁额头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嘴边低落,融入到血腥之中,宛若一朵隐匿在芍药群的红花,被寒风侵染,虚弱凋零,却仍固执的展现最后的优美:“我心悦你,但与你无关。”

不曾拥有也好,完全失去也罢。即使是夜晚无尽的思念,也只属于自己,不会带到天明。

皇帝动了动唇,万人之上的他,注定不会回应这份感情。他是懦弱的,是残忍的,是只有宠,而没有爱的。但他是人,一个会动容的人。

一把抢过刽子手的刀,狠狠的捅进了她的心窝,鲜血涌了出来,溅了他一脸都是,宛若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颤音道:“我心悦你。”

的确喜欢,但这份喜欢,比不上皇位,比不上性命来得重要。

赵令仪知道,她微笑着吐出一口血:“再来一刀。”

我还想听听“我心悦你”这句话。

然后,她就真的不爱了。固执如她,生生世世,也就这么惨烈的爱一回。

太疼了。

  • 明月皎人独坐 2019-02-14 09:55

    皇贵妃被凌迟处死?楼主啊楼主,你好残忍。一个那么漂亮的妹子,你要把人家凌迟了你才甘心。。。。。。。。。。。

  • 风云101号 2019-02-27 20:56

    评论 明月皎人独坐:凌迟,不是要脱光光的才行?

  • 我嫌雨点小2016 2019-04-18 22:36

    凌迟贵妃?天哪!!!置宗庙礼法于何地?!!!你这是在编外国故事吗???

  • ty_129818804 2019-09-17 11:43

    给美人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凌,不可能去凌迟一个皇贵妃,就算皇帝不要了,也不能给别人看光光呀

眼中的光泽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挣扎在泥潭之中存活,以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但对方终究是稻草。

她沉入深深的沼泽之中,暗无天日,尸骨不存。

终于死了。

她解脱了。

程伯庸心情沉重,凝视着已经支离破碎的女人。脸上少有的,出现一丝动容。

皇帝因为他肃穆的神情,十分恐惧,咽了口唾沫道:“虽然没满一千刀,但朕知错了,你会出兵对不对?”

程伯庸恍若未闻,抽出随身佩戴的军刀,照着旗杆砍了下去。尸首掉落在地,他又脱下衣服,将赵令仪包裹住。

“你说话啊!”皇帝尖叫道。

父皇是程家的傀儡,他是大傀儡生下的小傀儡,什么都不由己,却还要背负着恶名。他受够了,受够了!

程伯庸沉声道:“臣尊旨。”

这个女人,硬气,有胆识,什么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差了点。

他微微惋惜,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间,天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雨竟然忽至,一道惊雷打在点将台上,砰!

只留下茫然无措的刽子手,和三具焦尸。

……

“水……”嗓子好干。

窒息,空气被完全隔绝在了外边。

赵令仪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弯起五指,狠狠的抓了下去,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她翻身就坐了起来,喉咙仿佛着火了一般干涩,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时死死盯着眼前想要掐死自己的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锦缎长裙,衬得肤色越发暗淡,眼角的细纹如同化不开的墨,眼中尽是血丝,透着疯狂,极端的让人恐惧。

她惊讶的失声:“母亲!”

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稚嫩的如同少女,双手细嫩,完全没有为皇帝挡刀时,留下的疤痕。

四周的摆设是闺阁时的样子,墙上的字画陈旧的亦如往昔,桌子上的书还摊开,随时等着人去观看。

方形梅花砚里面的墨汁已经干涸,像是鲜血结成血痂一般。就连玉壶春瓶插着的白色芙蓉,都是昨天采摘回来的,冰明玉润天然色,虽然断了根,但还有鲜活的味道存留着。

只是一个婢女都没有,空荡荡的没人气,静的可怕。

飞快的往梳妆镜中一瞥,只见镜中是自己,却是豆蔻年华的自己,没有经历风霜,还带着少女的娇憨,眉梢上一丝懵懂与迷惑,让人看起来格外的无辜。苍白的脸色,像是不染尘埃的雪,唯有那双眸子,明亮的慑人。

“你怎么活下来了?你都昏迷两天了,怎么不死!”公孙氏忽然扑了上来,死死捏住赵令仪的脖子,大红的嘴唇宛若抹上了鲜血,随时张开獠牙,给予致命一击,狰狞道:“你和清儿一起落水,为何清儿走了,你还活着!他才十四岁,都未能停灵,连祖坟都不能入就葬了,就早早下葬了!”

赵令仪很惊讶,惊讶她竟然重生了,更惊讶赵释清死了。

他是公孙氏唯一的儿子,赵家的独苗,被宠的不学无术,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戏弄庶妹。这次将赵令仪推入水,不想也脚滑摔了下去。

前世赵释清虽然落水,但依旧活蹦乱跳,后来五毒俱全,仗着自己受宠之际,活的比谁都潇洒。

可是重生之后,他竟然死了。

赵令仪忽然想起姨娘还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

蝴蝶煽一下翅膀,不远万里的地方刮起一场台风。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艰难的问:“所以,母亲要杀死我?”

公孙夫人诡异一笑,松开了手,鄙夷道:“怎么会?你不过是萧姨娘那个贱人生的庶女,因为你这样卑贱的人损了我的名声,岂不是笑话。”

说罢,她一面往外走,一面惊呼:“快来人了,大姑娘被水鬼缠上了,竟要掐死自己!”

赵令仪冷笑,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要借着被魇着了囚禁自己,在好好折磨。

随着她的离开,外头守着的婢女闻声进来,面露焦急,拉着赵令仪眼泪汪汪道:“小姐,小姐,你还能认出奴婢不?夫人不让奴婢守着小姐,奴婢没用!”

赵令仪微笑:“燕飞,别怕。”

怕她,还怎么杀她。

燕飞含泪摇头,坚定道:“奴婢不怕,小姐在的地方,奴婢什么都不怕。”

赵令仪心头熨烫,无论是在府邸里,还是在宫里,燕飞都是忠心耿耿的那个人,陪伴自己度过最难捱的少女岁月。

赵家是后起之秀,家世单薄,赵志隼能娶公孙氏,实属高攀,因此对待妻子极为敬重,公孙氏成了人人羡慕的女子,好不风光,唯一的缺陷就是,十年都未生下一子。在两人成亲的第十一年,赵志隼终于还是纳了外貌美艳的姨娘。

这被公孙氏视为奇耻大辱,在生下一子后,开始千方百计作践姨娘,致使人郁郁而终后,又将魔爪伸向自己,眼看在劫难逃,皇帝将她纳入皇宫,如此逃过一劫。

可以说,皇上是那段黑暗里,唯一的光。

现在这光没了,四周一片黑暗,还好,她适应了这无边无际的深渊。

“为我梳妆吧,待会还有好戏呢。”

赵令仪挣扎着爬起来,换上了翡翠撒花洋绉裙,坐在梳妆镜前,镜中惨白的人,好似女鬼,枯燥的长发,似乎还有些分差,在牛角木梳之下,被一点点的通开。

她往自己脸上抹着胭脂,脸上的红润,掩盖不住疲倦,细长的眼睛之中毫无光泽,一片死寂:“以前我傻,面对危险总去躲,可躲是躲不掉的。”

把制造危险的人杀了,才能一了百了。

这是死过一次的人,得到人生之中宝贵的经验之谈。

燕飞面露担忧:“夫人会不会将小姐直接圈禁起来,毕竟老爷对后宅的事,向来是不闻不问的……”

不闻不问,岂止是不闻不问,简直就是默认。

默认公孙夫人为难自己,折磨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和利益相比,是生是死不重要。

赵令仪深切的知道这个道理,没有任何成为弃子的绝望。她已经习惯了,微微一笑:“以前自然会,不过现在不会了,毕竟,我是家中唯一的后嗣。”

公孙氏三十生子,如今四十四。父亲大了她四岁,年近五十,这样的年纪,想要再添子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大唐作风开放,百家争鸣,女子地位大大提高,不少无子的家庭都会选择招婿,来延续家族血脉。

在父亲没有儿子之前,想要延续血脉,只能依靠自己。为此,赵令仪不得不感叹,赵释清死得太好了。

正想着,只听外面丫鬟通报:“老爷夫人来探望大小姐了。”

来的刚刚好。

她站起身,就见两人进来,赵志隼见她之后,眉头一蹙,捋了捋胡须,沉声道:“你病没好,别轻易下床。”

跟随进来的公孙氏微微一顿,她说的明明是梦魇,老爷却说是病,摆明了是想护着这个小贱人。不由得多了几分阴沉,口吻训诫道:“见着大姑娘没出来迎接,我还怕病重的起不来,不想,原来是在打扮自己,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也要顾忌身体啊。”

赵令仪笑了,刚来就要给自己扣帽子。

大唐以孝治天下,父母前来探望,子女应当迎接。若说重病起不来床,另当别论,可有爱美梳妆的力气,却连起身迎一迎长辈都没有,一个不孝的帽子是跑不了。

何况,她还是庶女,卑微低贱的庶女,有半点不好的名声传出去,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女儿上学,入道家,拜老子庄子为祖师,庄子有一言,士有道德而不能体现,是潦倒。女儿生于赵家,纵然生病,也不该不修边幅,否则岂不是给赵家抹黑?”赵令仪说完这一通话后,似是气息不匀,用力的咳嗽了好几声,瘦弱的身躯随着起伏,好似一根细弱的柳枝,轻轻一折便断了。

如此也可验证,她是真的虚弱无力。

赵志隼眼睛微微柔和,吩咐道:“燕飞,扶你家小姐坐下休息。”

“谢父亲体谅。”赵令仪道了谢,柔若无骨的坐下,云髻峨峨之下,苍白的脸颊越发惹人怜惜。

公孙氏看了她那样子,骤时想起了萧姨娘,这两个贱人,就是来克自己的!她捏紧手心,疾言厉色:“见你伶牙俐齿,思绪缜密,我这做母亲的也就放心多。只是百善孝为先,你顾着礼,却不顾着孝,何尝不是给赵家抹黑!”

赵令仪挑了挑眉,声音沙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损坏,便是不孝。可烈士牺牲自己,成全他人,是为天下所称赞的人,敢问,这是孝还不是?无礼不成国,无孝则无家。

礼与孝本来就不能分个高低,只要我心是敬重父亲的,父亲感知的到,何苦要争论高下?”

公孙氏一时哑然,望向赵志隼,后者低着头,仿佛不觉两人有火药味的对话,她顿时心凉了半截。

好好好,清儿死了,家族稍显没落,他就开始装哑巴了。

她伪善的笑了笑:“我不过就是怕你被水鬼迷了心智,你看你那脖子,到现在都有些淤青。”

赵令仪一叹,拿出手帕拭泪:“这是兄上落水迷糊抓的,后来发觉是我的脖子,立刻就松开了手,兄长是怕害了我。我昏迷之中,梦见了兄长,便想紧紧抓着他的手,叫他不要放开……”

“这是清儿的灵还未走,既然如此,还是找阴阳师相看一下,阴阳家的金先生,已经被我请来了。”公孙氏冷冷一笑,也不放过机会,直接定下。

赵志隼眉头一蹙:“我怎么不知道?”

公孙氏勾起得意的笑容,抬着下颚,高傲道:“我家侄儿刚刚荣升禁卫军头领,我特意叫他帮我请来的人,本以为下朝之际,他会和老爷说的。”

禁卫军头领?

负责皇宫守卫的三品大员。公孙家这一代不都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了么,怎么会成了禁卫军首领?

赵志隼把不悦的表情收了起来,没有吱声。作为一个投机者,利益为重,其他轻。

赵令仪把一切都在眼中,似笑非笑,不以为然。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捕食、竞争、相互利用、寄生。

当然,这世上也会有一个人,懂你,疼你,爱你,那就是自己。

她被搀扶着,踉跄的来到大厅里坐下,身体停的笔直,纵然感觉到胸口钻心的疼痛,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显示。

再疼的都经历过,何况这些?

她在静静等待着危险,然后思索着绝地的反击。

男子进来时,面带玩味的笑意,那嘴角的笑意,分不清楚是微笑,还是嘲笑,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轻佻,就如同他这艳丽的红衣一般,光晕甚至还在流转,细腻的肌肤之上,漆黑如星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亮。

不像是术士,反倒像是一个风流的公子,但没人敢否决他在知天命方面的权威。

毕竟此人是阴阳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很是无聊,不过当视线落在那虚弱的少女身上时,眸子忍不住眯了眯,活像个狐狸。那把折扇一指,言辞犀利:“此女,有祸国之相。”

赵令仪眉头一蹙,还未说话,公孙夫人便“噌”的站了起来,将八字递了上去:“还请金先生相看,这是她的八字。”

金玉锵装模做样的掐了掐手指,肃然道:“男占二五八,女占三六九。二月二十八的生辰,这是男人命,生在了女儿身。

何况二月生的女儿,大多不吉。一生坎坷,亲人缘,太薄了。”

公孙夫人扣紧桌面,面露愤恨,毒怨的看向赵令仪,“果然,是你克死了清儿。”

“夫人!”赵志隼低呵了一声,告诫她还有外人在。但自始至终,都没看女儿一眼。

赵令仪不意外,也不以为然,双手捧着茶杯,妄图用水温来温暖自己。

金玉锵很意外,如果说断定有祸国之相时,因为太过荒谬而不以为然的话,在被说克亲人时,也该有反应了。

或者崩溃不敢置信,或者质疑自己所说的真假,唯独不该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玩味一笑,沉吟道:“实际上,赵大人的面相上,本该是多子多孙,但这位小姐的面相……”

省略的部分,给人猜想,这样往往能达到比话语本身更有力度的意思传递。

赵志隼果然变了脸色,飞快的看了女儿一眼,沉声道:“我知道了,多谢金先生的指点。在下已经备下了薄礼,还请先生笑纳。”

“我还以为,赵大人会向我寻求解决的办法。”金玉锵将折扇展开,那双狐狸眸微微上挑,眼中深埋着碎裂的玉珠。在闪动着光芒,像是夜空,如此的漆黑而明亮。

赵志隼眉头一挑,惊讶道:“有解决办法?”

他支着下颚,摇着纸扇,慵懒的意味十足,微笑着说:“自然可以,只要此女久居道观,断了红尘,自然不会妨碍赵大人。”

头发剪了做姑子,和下半辈子毁了有什么差别?

一句话,就想定了自己的一生?

“先生信奉阴阳术,不知,可曾为自己算过?”

赵令仪冷笑着起身,徐徐走了过来。她在宫中待久了,行走坐卧都及其的规范。此时宛若在云端之上,行不露足,偏偏裙摆没有一丝的晃荡,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

金玉锵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哈哈一笑,自然算过,和大夫能医不自医一样,他能算,但……

“啪。”

对面便迎来一泼水,他顿时成了落汤鸡。

赵令仪就站在他跟前,手拿着一个空茶杯,居高临下的问:“先生可曾算过,你会被我浇成落汤鸡。”

命既然重新来过,还算什么啊?!

金玉锵呆了呆,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没算到。”

他是真的没想到。

“放肆!”赵志隼没想到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顿时大怒,“你怎么这么胡闹,还不向先生赔罪!”

“胡闹?”她偏了偏头,噗嗤笑了,视线直逼父亲,冷漠道,“胡闹的不是父亲么?竟然由着一个术士对我说三道四。”

那目光冰冷,如月射寒江,让人置身于冰川之下,湍急的河流之中。

赵至隼一时竟不能言语。

“无妨。”金玉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严肃的问,“小姐不信天命?”

赵令仪站的笔直,犹如亘古不变的山川。她轻轻晒笑一声,有些看透一切的淡然与冷漠,反问道:“我信,便有天命。我不信,哪来的天命?”

好生柔弱的人!好生霸道的人!

金玉锵笑了,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少女一番,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正值少年,无谓的很,总是言辞切切的说:我算命不信命。

可是这世间,便是由命数所定,不信命,也是写好的宿命。

他摇头道:“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话出自孔子,意思是小人不懂得天命,因而也不敬畏。

赵令仪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淡淡道:“无知者无畏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你无知还无所谓,甚至妄下定论。你知天命,而不懂天命,你知我命,而不懂我。作为一个与我敌对的人,你的恶言恶语,更加让我确定了,我做对了。”

金玉锵突兀笑了,不得不说,这巧言善词,竟然还有几分意思,“诡辩。”

纵然伶牙俐齿又如何,是能改变眼下的处境,还是孤苦的人生?

但赵令仪不以为然,她神情漠然的好像跳脱于三界,声音也带着一丝的飘渺:“金先生大可把与自己相对论的言谈都看作是一种诡辩。反正人只认为自己是对的,凡是与自己相对的,便都是错的。”

金玉锵不停地笑,他自问也是伶牙俐齿之人,偏偏被这个少女堵的哑口无言,有些玩味道:“可你天生便是祸国之相。”

“那又如何?谁给你红口白牙一张嘴,便定了他人的人生!”赵令仪眼睛一挑,无端生出几分凌厉与憎恨。与一向以柔弱示人的她,大相径庭。

金玉锵瞧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朱樱一点的唇上,眼神有些迷离,最终笑笑,自顾自的走了出去,摇头晃脑道:“有意思。”

只是那背影,多了几分萧瑟与凄然。

每个人总有些唏嘘的事情,有结局的是故事,没结局的是人生。

赵至隼起身便跟了出去,不知是去送人,还是想避开妻女之争。却不想,金玉锵手一拦,表示自己离开。

赵令仪垂眸望着自己脚尖的一寸前,对于别人的事情,她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公孙夫人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人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发了,暗骂一声真是不争气,却也知道,这局是自己输了,她不甘心,抽出帕子,眼泪顺势流淌了出来,拭泪道:“妾身福薄,只为老爷生下一子,也去了,实在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若是老爷能开枝散叶,妾身九死不悔,想必大姑娘和妾身的想法,不谋而合。”

赵志隼蹙眉,似乎隐隐有些被说动的意思,沉吟片刻,说道:“不如,先去道寺寄养……”

在府邸,公孙氏只能耍一些手段,如果出了府门,令仪确定,她半个钟都活不了。

不由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道:“其实母亲若是未家中子嗣少而忧心的话,也不难,只要给父亲纳两门妾室。毕竟女子四十不育,母亲半老徐娘,纵然父亲有心,也是无力。”

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父亲不会维护自己。

与其定位在寄生上,不如相互利用。

公孙夫人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怒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怎么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赵令仪挑了挑眉,瘦弱的身躯却笔直的很,犹如坚忍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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