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战神韩信之子,借我三百块钱可以吗?

舞文弄墨 182415 1208

韩仓躺在水边润湿的白沙上缓缓撑开双眼,蓝天下一只河燕扑棱而过。颅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呻吟出声。

“天呐,你们看他手臂好像动了!该不是我眼花了吧。”

听到响动,韩仓艰难地侧过头去,只见岸边上十几个装束奇特的男男女女围着他站了一圈,有的手里还拿着竹竿和渔网。

“多谢救……”

韩仓回忆自己似乎是因为遁入江中躲债而不慎脱力昏迷了,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想答谢一声却是见那群人纷纷面露惊骇之色,高呼见鬼散了个干净。

韩仓苦笑一声想要坐起来,突然迎面冲过来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猛地把他抱在了怀里,含着一丝灼热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他的脸上。

“我就知道,仓儿你吉人天相,不会那么容易就走的。”阿碧喜极而泣,双手紧抱着不愿放开。

“喂,虽然我知道我长的英俊,但你也用不着这样啊。”

韩仓内心大喊,看着这个二十七八左右、面容温婉的女人不知如何是好。可下一刻便是让他心神一震,差点没再昏过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包括这个陌生女子在内的其他人身穿的应该都是汉服,如果这些还可以解释,那么自己变小了数倍的四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虽然在被追债时也有过想穿越的荒唐念头,但那终究不过是玩笑话。他可还有父母以及妹妹在等着他。

而他不辞辛苦,四处举债去创业也不过是为了他们生活的更好罢了。

  • 秦珷玞 2019-04-11 15:08

    飘过留名,欢迎回访……唯美万字古诗秋婓!

  • 上网卖老公 2019-04-20 16:38

    千年前的人,怎么知道钱用"块'来计量,楼主王八犊子吧?

一旁的阿碧看到韩仓突然又沉寂下来的脸色,以为他又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连忙道:“仓儿我们先回家去,碧娘再也不瞒着你了,到了家里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韩仓仍自在恍惚中,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任由她牵着一路上了山。

从一些破碎的记忆中,韩仓隐约了解到,这个世界便是汉初,而这具身体也叫韩仓,今年十三岁,因为赌气离家而不慎落水。那个牵着自己的年轻妇人则是一直拉扯自己长大的养母阿碧。

走了几十分钟山路后,两人到了半山腰上一个只有两间小茅屋的院落,从一尘不染的青绿篱笆可以看得出来,这里还未搭建多久。

“碧娘,为什么不在村里居住,要搬到这里来呀?”

一路上,韩仓的心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懊丧和不甘逐渐化成一丝无奈和勇气。他想到既然能穿越过来未尝没有办法回去,于是主动开口说话排解心中郁闷。

  • 阳光下的猪F 2019-04-23 16:45

    楼主大脑还没穿越过来吧,那时计时用分钟?

他抬眼看向身旁这个女人,正是她在不久前从水里拼命地又把自己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原来那个韩仓让亲眷们为之失望,而如今到了这里,他并不想重蹈覆辙。

“这个……山上安静,仓儿读书也能更安心些。”阿碧牵着韩仓的手紧了紧,脸色一暗。韩仓看在眼里,知道她有心事,也没有多问。

小草庐里,仅有的一张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堆着一小叠竹简,多是一些认字启蒙和古典诗歌等通俗读物。韩仓翻阅了一下,便索然无味地又合上了,这些东西早在他小学就背得滚瓜烂熟。

端着茶杯回来的阿碧看见韩仓的动作,脸上的病容顿时又加重了几分,心头一酸:“这次我攒了不少铜钱,明日我再去求求余先生,让他教你识文断字,这样才能看得懂这些书简。”

“余先生?”韩仓好奇,听阿碧的口气这位余先生似乎给她吃过不少苦头。

“是啊,他是这里学问最大的人了,村里的孩童但凡资质不错的,都会去上他的私塾。不过他总是不让你去,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外来户吧。”阿碧声音渐低,眼角闪过一丝黯然。

“那碧娘,我们不用去找他了。”韩仓摆了摆手,心底暗笑,“学问很大?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博古通今,看谁还在我面前能端着学问的大架子。”

阿碧‘啊’了一声,脑子里正想着如何再劝解一下,耳边却传来韩仓读书的声音。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与孟……”

阿碧嘴巴微张,这几句辞她似乎听小姐说过,颇为晦涩难懂。可还没等她意识过来,韩仓已经把这篇辞背完了,转而又念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七计,而索……”

阿碧喉咙发干,双手颤抖,握在手里的茶杯里的水纷纷溅落下来她也没察觉,只是嘴里不知小声念叨着些什么。突然她只觉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待她反应过来,一双黑亮的眸子正紧盯着她。

“碧娘,请您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韩仓能感觉到,这个秘密不仅调动了他十足的好奇,还时时在折磨着阿碧。他必须逼她说出来。

阿碧果然再也忍耐不住,扑通跪坐在地,流着泪道:“将军仇敌甚多,让我不要告诉小仓你的身世,也不要传你兵法,只愿你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但今日所见,我只觉见到了将军当年的模样,也是这般隐忍,也是这般天纵之资,便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韩仓心头一凛,扶住阿碧的肩头让她慢慢说下去,越说到后面却越是让他坐不住身子。

原来,他竟是韩信的儿子,战神韩信的儿子!

而他的生母是韩信闻名四海之前就结识的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正是因为一直被韩信雪藏,才得以让他兵败身亡后暂时没有祸及韩仓,让阿碧有机会带着他逃了出来。

“啧啧,这身世,要是放在现代我能横着走整个海城市。不过这韩信好歹也是一代战神,被小人在背后阴死也是可惜了。”

韩仓内心嘀咕,在秦汉,让他惋惜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霸王项羽,另外一个就是韩信。前一位霸绝一世,后一位谋略无双。

兴许是吐露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阿碧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只见她站起身来回房找出了一块用布包好的玉帛恭恭敬敬地交到了韩仓手里。

“这是将军留下的《兵仙谱》,曾听他说起过这里面内容深奥,就是他也没能完全读透,现在仓儿你拿着,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韩仓接过那玉帛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篆,依稀可以看出纪录的是一些用兵之法和修身锻体之术,不似凡品。

“有野史曾记载张良在月下得到神秘老者传授奇书三卷,修成无上王佐之才辅助刘邦,莫非韩信也有相同遭遇?”

韩仓想了一阵,放下心中疑惑,打算明日亲自去会会那教书的余先生,因为这些秦篆他还是看不太明白。

若真是天书,加上他前世积累的经验,未必不能在这汉初建立一番作为,达成胸中之志。若是能顺便帮韩信把仇报了,也算是还了他这一世的因缘。

这一晚,阿碧睡得颇甜,韩仓在得知真相后也承诺不再会生她的气而自顾离开。

第二天一早,韩仓睡眼惺忪地下了床,阿碧已经把柴都整整齐齐地劈好了,灶台上煮着一小锅白粥还配了两碟咸菜。

“碧娘,今天我要去见见那个余先生。”韩仓朝屋外正热火朝天锄着草的阿碧道。这大汉建朝不久,文字大多还沿用秦篆,想必不难学到。

阿碧显然对韩仓的决定有些惊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把衣襟整理好,又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系在腰上。

韩仓想到还要阿碧给自己引路,便没拒绝,两人就一起下了山。

小渔村就在山脚下,村里足有上百户人家,现在战乱平息,村民安居乐业,日子也算是平实幸福。

当路过几处庭院的门口时,几个坐那编制渔网的农妇看到韩仓和阿碧,皱纹横生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丝妒意,假意小声交流:“你们看,那个野货出村子才没多少日子居然就忍不住回来了。”

“怕是又看上了谁家的男人,你们可得把自己的丈夫看紧点了。”

“碧娘,今天我要去见见那个余先生。”韩仓朝屋外正热火朝天锄着草的阿碧道。这大汉建朝不久,文字大多还沿用秦篆,想必不难学到。

阿碧显然对韩仓的决定有些惊讶,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把衣襟整理好,又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系在腰上。

韩仓想到还要阿碧给自己引路,便没拒绝,两人就一起下了山。

小渔村就在山脚下,村里足有上百户人家,现在战乱平息,村民安居乐业,日子也算是平实幸福。

当路过几处庭院的门口时,几个坐那编制渔网的农妇看到韩仓和阿碧,皱纹横生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丝妒意,假意小声交流:“你们看,那个野货出村子才没多少日子居然就忍不住回来了。”

“怕是又看上了谁家的男人,你们可得把自己的丈夫看紧点了。”

韩仓创业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围观之人的口水,但听见这几句话后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怒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阿碧,却是见她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反倒对自己笑了笑。

“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啊。”韩仓心里暗叹,把头转回来继续向前走去。

余先生全名余不归,听说是早年遭逢了什么伤心之事,这才改名为不归,表明将永远不会回到伤心之地。韩仓走到那颇为雅致的私塾院落时,里面正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

“想不到这位余先生也是好兵之人。”韩仓默念,想到这是曹秽对长勺之战的一番评论,不由心中一动,推开私塾大门走了进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日却是我第七次来,先生观我气势还足否?”

当余不归看见那张大踏步迈进来的面孔时,本来还兴致盎然的脸上陡然阴沉下来,冷冷道:“听村里人说你大难不死,这本是件好事,只是为何又要到我这私塾里来?”

韩仓亦是心中略惊,他本想在这等穷乡僻壤之地的教书先生多半就是个披长袍的老头,被一群目不识丁之人高高供着。可这位余先生看起来不过四十左右,唇下留着一撮短须,负手站在讲席还颇有一丝出尘的味道。

“我也听说余先生教书有方,经史双绝,只是为何要拒绝我入学?”

“我早说过了,你资质愚钝,我难以教授。”余不归拂动长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韩仓心中不解,自己尚是个孩童,为何对方的语气和表现却如见寇仇?正想进一步追问,站在屋外的阿碧推门闯了进来。

“余先生,我一直听你口口声声说小仓资质不佳不予接收。我本是相信先生你的眼光,但回头想来你一没和小仓有过多少接触,二来也没考校过他作词文章,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阿碧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私塾里二十几个本来还惧先生威严不敢放离书简的学童俱是齐刷刷地扭头看来,有的好奇地看着阿碧,有的则幸灾乐祸地看向韩仓。

“听说这个阿碧以前在大户人家当过侍女,没想到居然敢公然顶撞先生,都不如我们懂礼。”

“我娘也说过,她不检点,一大把年纪了也没谈丈夫。韩仓多半就是她与哪个男人的野种,所以先生不肯收。”

一个瘦高的学童说到这里还不时拿眼睛瞥向韩仓,而其他学童受他影响,再看向韩仓和阿碧两人时也都或多或少的面带鄙夷和厌恶。

韩仓感受到这些目光,心下掠过一丝不悦。阿碧现在也算是他半个娘亲,他接受不了任何人侮辱她。

而余不归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过了一会才放缓语气道:“阿碧姑娘,是在下不够严谨了,不知姑娘可有见教?”

“到底有没有资格,当场比试一番便知。”阿碧道。

“那就照姑娘说的办,只是这里是鄙人的教习之所,烦请姑娘在屋外等候可好?”

听到这,阿碧回头冲韩仓眨了眨眼,当下也不再纠缠,慢慢退了出去停立在门口。

韩仓自是明了,不由好笑当娘的心思,自己昨天才在她面前露了一手,今天她便努力为自己创造机会。

余不归则是面无表情,韩仓还未识字他自然是清楚。想到这里,他正了正衣襟,望向下首。

“你们有谁愿意与韩仓比试文章?”

“我愿意!”

不少学童同时出声喊道,他们知道先生不喜欢韩仓,便都想在先生面前表现一番。只是先前那个瘦高个唯恐选不上他,声音叫得最响。

余不归点了点头,道:“《吕氏春秋》多寓言,你们可一人轮说一则,先哑口者为输。

  • 愚愚愚愚也 2019-03-10 15:25

    笔者(帖子《愚翁旅美生活纪实》的作者)看到这里,已经感觉到这是一个好帖了 ... 隔洋给你一个赞!

何阳你先来。”

何阳一听,脸上立时露出喜色,‘刻舟求剑’昨天才听余不归讲过。

可随后却见他并没有即口背诵,反倒扬声道:“先生,吕览流传甚广,就是路边的乞丐也听闻过一些,不如也学学那些大家当场作诗吟赋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学堂一片哄然。一个身材微胖剃个平头的矮小子凑到何阳身边道:“何阳,你也太能扯了吧,我和你做邻居这么久,就你也会作诗?”

何阳也不在意,小声道:“前日里我爹上山砍柴时随口作了一首,我有感而发也跟着作了一首。再说韩仓那个野小子连书都没读过,恐怕连诗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怕不能赢?”

那小胖子听见,亦是狡黠地点了点头,居然双手叉腰、向前迈了一步,大声道:“韩仓,何阳师兄刚才说,你大字不识一个、娘亲也是个有失女德的野女人,不配他出口,所以现在由我来教训你。”

何阳被抢了风头,抬头看向余不归,见他没有反应便只好暗自不忿地咽下,这胖子家里是干屠户的,平日少不了有麻烦的地方。

这边韩仓看见那小胖子双颊抖动的肥肉,便觉一阵恶心,本还想抛却之前不快、吟出几首好诗的心情顿时消散个干净,没成想这没甚心机的孩童反倒是嘴巴最恶毒之人。

“可是可以,只是你们想来便来,加个彩头可好?谁输了让我抽十个巴掌,赢了你们则可得到我手里这袋钱。”

韩仓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绣包摇得叮当作响,这是之前阿碧吩咐他准备私下塞给余不归的。

小胖子连带着何阳等人顿时愣住,双眼发直地摩挲着双手。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那袋钱少说也能给家里添几个大件了。一时间争吵之声不绝,几乎所有人都想跳出来。

“别急,钱我还有一些,你们只要能赢我,来几个便有几个。”韩仓脸带轻蔑地扫视了众人一圈,学童们只是暗自催促小胖子快点比完再让他们比。

“哼,哪日去告知村里人说那阿碧不守妇德,再拿走你们所有的东西,看你还能嚣张得起来。”何阳心中暗恨。

这边,小胖子已是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只见他使劲摇晃着脑袋艰难地从嘴里将一个字一个字抖落下来:“昨夜猪长好,今天见猪跑。明日赶集市,金银少不了。”

此诗虽然粗俗,但其余孩童亦难以评判,只是确定韩仓不可能也作出一首来,能赢就行。

书案后的余不归此时也只是揉着太阳穴,正打算韩仓输了这场让他离去便罢,速速结束这场闹剧,耳边却传来一阵响动。

“古色沙土裂,积阴雪云绸。羌父豪猪靴,羌儿青兕裘。”韩仓眉目一转,想到小学课本上杜甫的一首诗便一口气念了出来,转而看向余不归让他评判。

其余学童没预料韩仓能说出来,也是惊疑不定地看向余不归。

余不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不知韩仓是怎么能作出这首诗的,但作为一个文人的他还是无意识地把手指向了韩仓。

韩仓要到结果,轻轻吐了口气,伸出了手掌。

那小胖子却是一个哆嗦,急忙往人群里躲,嘴里叫唤:“先生,他……啊!”

韩仓狠狠地从背后把他踢倒在地,紧跟着一巴掌扇在了他肥嘟嘟的侧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看你家好像是杀猪的吧,难怪脸皮如此之厚。但没人教你嘴巴要放干净些么?没人教你不要在背后妄议他们么?没人教你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么!”

韩仓打一个巴掌,便叫骂一句。他想到了阿碧在深夜暗自垂泪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是个弱势女子在这强撑,还要遭这群小人处处诋毁。

十巴掌一到,韩仓也守信停了手,再次叫嚷道:“还有谁要来比试?”

今天他便是要借着这机会杀鸡儆猴。

其余孩童看见小胖子趴在地上岔了气的模样和韩仓森然的脸,身躯便凉了三分,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这次谁若能赢,我这还有。”韩仓说着斜睨了众人一眼,从兜里又掏了个小包来,这是之前那个韩仓身上攒下的。

“他肯定是运气好背过一首,我就不信他还会。”

“对,就他刚才那野蛮的样子,明显不像是个会读书的人。就是撞了运气。”

骚动中,一个身着青色布袍的男童迈步走了出来,严肃着张脸义正辞严道:“韩仓,你刚才的行为太过份了,你最好道歉,不然我回去就禀告父亲把你们驱逐出村去。”

韩仓翻了翻白眼,隐约记得这位似乎是村长的儿子,叫何盛,难怪带着一副不伦不类的官气。又想这小破地方居然也敢如此硬气,顿时不耐烦地摆手:“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想要我手里的钱就开始吧。”

那男童脸色发绀,咬着牙道:“这次你听好了,就以风为题眼,我先作给你看——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怎么样,你难道还有更好的?”青衣男童察觉到周围几道略带敬畏的目光,微微得意地抹了抹额上的汗。

韩仓暗自发笑,这分明是先秦中的一首诗歌,只是作者还没待考证,也较生僻,所以知道的人不是很多,更别提他念的才只是其中一部分。

而他,在初中语文学到秦代后,为了那几道填空题早就把这些东西背了不下十遍。

“峭寒催换木棉裘,倚杖郊原作近游。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

清代赵翼的诗,饱含一种借风表达时间流逝的无可奈何之感。韩仓选它,亦是有一种慨叹穿越后物是人非的味道。

这次念完,余不归脸上也难免动容了,只感一缕萧索之意油然而生,不觉沉入在那字词间慢慢咀嚼,待忽见韩仓投过来的怪笑,登时反应过来。

“此局算平,接下来你们以《孝经》为本。何阳你既还没有比试,你来。”

学童们听见先生颇显急促的声音,心下已有了自己的猜测,何盛则是不甘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这孝经,先生老早便教日夜诵读,何阳是断不可能会输了。

韩仓听到余不归的话,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再看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欠抽至极。这时心下忽生一计,于是扬起嘴角上前一拱手道,“孝经分有十八章,你们要是想听我这便从第一篇开宗明义卷开始念起。”

韩仓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余不归身上。

“只是这孝经满篇仁义道德,倡导君子之行,先生教授时可曾心亏否?”

“你!”余不归闻言勃然,伸出手指微颤地指向韩仓,满脸羞恼之色。

而见到先生发怒的模样,整个学堂顿时鸦雀无声,何阳也如同木头一般站立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仓儿平日里顽皮是顽皮了些,出手打人毫不手软。没曾想却把我给他买的书都看进去了,只是什么时候口舌也这般厉害了?”阿碧站在门口颇为欣慰地看着韩仓,满是爱怜之色。

微风拍打着窗檐,不知是谁的毛笔忽地被吹落在地,发出‘噔’地一声。全场除了韩仓还站在那里一副无辜的样子,其余人皆是各怀心事。

忽然,一道脆生生的女声陡然响起,便像是沉寂已久的山林里飞来了第一只百灵鸟,让人顿觉如饮甘露,心旷神怡。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韩仓,你可听过这首前秦的战歌?”

韩仓循声看去,只见西边角落里坐着一个柔美的身影,身披白纱,而其余学童都隐隐与其保持了一定距离。只是先前因为把头发挽起所以韩仓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秦风无衣,我当然……”韩仓话还在嘴边,见那身影忽地转过头来,便只觉喉咙被扼住,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先前所有不快也如同风卷残云一去不返。

少女年龄不大,十三四左右,但眉间竟带着三分妩媚。而眼睛却又若海底水星,纯净无暇。

“这……这简直就是幼年苏妲己啊。”

韩仓好歹也长这么大,虽没见过这等天然绝色但也很快恢复过来,只是又忍不住走近了些。

那少女见到韩仓模样,掩嘴轻笑,晶莹剔透的脸孔顿时让韩仓如同沉浸在所有幻想过的古风世界内,随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是躬身行了一礼。

“想当年读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样的句子,我感叹何时才有人也能让我体悟一番,没想到今日却是见着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少女一眼。

学堂内顿时沸腾,少女却是瞪大眼睛、怔在原地,随之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红。

此等名句,没有人听不出来韩仓是什么意思。

韩仓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小孩,对面的少女已是如同发怒的小老虎一般朝自己扑了过来。

韩仓自然不可能去与她争斗,便想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冷静下来。

谁知这少女居然似天生巨力,韩仓还未及用力便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一大片嗷嗷乱叫的学童。

“我好心与你讨论诗文,你却出言轻薄于我!”少女显然不肯罢休,一扫之前清纯模样便如妖魔附体,不管不顾地又朝韩仓扑了过来。其他学童则俱是畏惧地急忙躲开。

阿碧站在门口踟蹰,显然想要插手,她跟着韩信也学过一些粗浅拳脚。

这边余不归终是忍耐不住,大吼一声:“够了,小渔!韩仓你先回去,明天过来上课。”

“原来她叫小渔。”韩仓摸着后背的淤青,还在好笑这如此好看的少女为何如此暴躁。跟着阿碧走在山路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嘻嘻,你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十三四岁,也是待嫁的年龄了。”阿碧看见韩仓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只是她可是余先生的养女,身世说来也挺可怜的,怕是不太好搞定呢。”

  • 风舞易水寒 2019-05-07 11:25

    怕是不太好搞定呢。......搞定呢...............搞定呢.................搞定呢..........

“养女?”韩仓有些惊讶,这余不归本身就浑身透露着古怪,而他居然还有一个这样不同凡俗的养女,这二人的身份着实让他好奇不已。

夜晚,韩仓根据现有掌握的一些篆字和问询阿碧,勉强看明白了兵仙谱上纪录的修体篇的基础部分。有点类似于东汉华佗创立的五禽戏,通过模仿各种动物的动作来达到锻炼自身的目的。

而这基础篇,便是玄龟淬体之法,而只有先将身体练到一定程度才能修习后面的白虎篇、啸狼篇之类。

韩仓没有犹豫,虽说新朝已建,但国内仍然是暗流汹涌。何况他还是韩信的儿子,仇敌遍于四野。

为此,他郑重地把玉帛翻到了第一部分,只见上书‘神龟吐纳术’和‘玄武圣甲’。

前者主要是辅助身体内外交泰,天人平衡。让机体排除弊病,气息更为绵长。后者则是类同与外家的金钟罩铁布衫功夫,练到极处皮肤如同龟甲,刀枪难入。

韩仓以前参加过校长跑队,四肢灵活,不一会就跟着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

次日,韩仓吃过稀饭便早早去了私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通过听余不归讲文章时,自己再把篆字的读音和意思一一对应一下即可,而常用字不过几百,这一天下来韩仓就已掌握了七七八八。

待到傍晚日头偏西下学时,其他学童三三两两而去差不多走了个干净。

韩仓回忆了一下今日所学后也打算起身离开,才发现西侧的那个角落里,那个白色的身影仍自在伏案读书。

韩仓想了想,朝那边走了过去,背后却忽然传来余不归的声音。

“韩仓,你过来,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韩仓无奈,只好停下脚步,调转身子。

不出所料,余不归再次提出了让韩仓离开私塾的请求,而韩仓也再一次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那缕如仇敌见面的火焰。

“对了,我再警告你一声,小渔不是你能碰的,你离她远一点。”

余不归冷着张脸,郑重其事地紧盯着韩仓,仿佛只要他说不答应便要一口把他吞下去。

“昨日碧娘才刚刚进私塾,先生便急急要她离开,这是为什么?”韩仓突然问道。

“阿碧姑娘是女眷,自是不能随意进入私塾。”

“可小渔也是个姑娘吧,为何她却能跟着你学习。莫非这就是你的作风,言行不一?”

韩仓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留下目光复杂的余不归脸色阴沉的站在原地。

夜晚,皎洁的月盘再一次高高的挂在了半空之上,周围繁星点点,耳边萦绕的皆是萤火虫扑棱双翅的嗡嗡声。

阿碧和韩仓此时就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韩仓看着天空呆呆发愣,阿碧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韩仓。

“难道我真对余不归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韩仓想到余不归愤愤的样子并不像作伪,心中就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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