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钟声

天涯杂谈 2858 163

当 当 当

我是敲钟人

初来乍到

新手上路

多多关照

久闻天涯之名

身临其境

亦惊亦喜

仰盼指点迷津

旅途愉快

有一个说话的地方

博古论今

上天入地

五湖四海皆朋友

天涯容纳百川

聊聊奇闻轶事

身边所见所闻

记载历史的一个边一个角

幅员辽阔

人口众多

如何去说

如何去写

颇费考量

祖国高速发展

可喜可贺

不足之处

有目共睹

好的要赞美

好的要讴歌

假丑恶现身原型

社会就会得到进步

人心所向

三教九流谓之社会

百花齐放就是网络了

网络给生活在底层的平头百姓一个说话的机会

酸甜苦辣尽在字里行间

郁结心头的愁烦可有人倾听

还好有天涯

一些个人走过的崎岖

蜀道难

上青天

这是社会特殊的一部分

去真实描绘它

世人辨明真相

浪花朵朵

奇葩

世界不是我想象

阳光背后的阴影

此贴供网友探讨

了却心愿

警钟长鸣

当 当 当

寂了的星空 空 空 空 不尽思绪决堤之水 闭上眼睛想过去 但愿我没往昔 但愿我没记忆 曾经的血与泪凝结成冰 往事不可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明天在哪里 谁会告诉你 抬头不见月 脚下路难行 一寸脚步一滴泪 滴滴落在心坎上 黑暗里的光明 阳光下的罪恶

2017年2月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悲愤交加一病不起。为了把我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拒绝治疗去意已定), 3月9日傍晚家人出去了,我迷迷糊糊也快要睡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朦胧之中听到开门的声音,进屋后动静有些大有些杂乱,不一会有人呼喊本人的名字,轻柔而体贴,两三次过后, 我艰难地转过头去,一个警察哥哥和蔼可亲地站在床头, 旁边依次是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保卫科长(男 50岁)、一个男医生、一个女护士、后面跟着一个拿着防暴盾牌的警察,看到没有什么异样便退出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 所有进来的人态度都十分友好, 并无恶意,这让我稍感安慰。知道就要被带走了,慢慢撑起身体坐到床边,示意要烧烟,得到应充,点上一根香烟慵懒地坐着。这时保卫科长开始忙活开来:先给本人上脚锁,然后是左手,右手却留着。警察哥哥顺着提醒到:“右手没锁呢”,保卫科长表示让我把烟烧完再上,一根烟很快就成灰烬,该起程了,送战友就不必了。警察哥哥很细心:“把外裤也穿上吧”, 其时穿着秋裤,或担心受凉或担心不雅,总之挺暖心的。真的要走了,有些不方便,出得门去高低不平挪着脚步向楼下走着,警察哥哥走在我的前面,拉开合适距离,不时回过头来, 笑容可掬。只要我一不小心摔倒,警察哥哥就可以很顺利地接住本人 (警察哥哥是大学所的 点个赞)。

不多时就到了楼梯口,地上摆着一副担架,我坐着躺在上面,手脚固定着,本来想着要把脸盖上,后来想想算了,战士的脸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救护车就停靠在大街上,秋天的雨水飘忽不定地洒落在我的脸庞,像是苍天为我的哀鸣 。平生第一次躺在救护车上(警察哥哥回去了)有些颠跛犹如跳动的心脏,车子飞快,到站了。

一切都那么陌生与不适,开始上电梯,晕头转向之际,上到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3楼放射科(2楼是精神分裂科、4楼双向情感障碍),医护人员打开两道铁门,直接进入病房观察室。衣服裤子一脱而光,再被套上印着醒目医院名称的制服,严然一副公安干警的派头。只是手脚被邦着,脑海闪过《烈火中永生》片断 ,《烈火中永生》是一部古老的电影:一个英雄人物铐着双手戴着脚镣,拖着蹒跚的步伐,咬断自已的舌头,双手举过头顶握在一起,一边向人们示意一边向熊熊大火走去、、、、、、穿戴整齐,吃了些蛋糕,本不想吃护士还是让吃了。吃完蛋糕, 整个人大字躺下,双手双脚最大限度张开,然后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感觉真好。这样的超级待遇将持续一周,就可以离开观察室出来自由活动了,有的要十来天,要是医护人员也能进来享受邦上一些天,不知、、、、、、 观察室十几平米,五六张病床躺满了人,都是些异想天开的三级分裂, 兄弟 - 歇会吧,似睡非睡之间贵宾室的一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惊醒 ,一个绰号肥仔的病号端着碗面给我进食,让多吃些,还称呼呼“叔”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吃完便退出去了。就这样煎熬的一天又开始了,一天一天的漫长等待,终于可以出观察室了。周身不自在(脏乱差),刘姥姥误闯大观园, 患者大都面无表情、千姿百态形状各异,再看看自己,四肢锁着,也是人鬼未了情 。感觉是在旧社会的牢房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发呆。一条走廊的尽头是娱乐室(饭厅),走廊两旁是病房,走廊与娱乐室(饭厅)之间隔着一道铁门 。十点发东西(自带水果烟、一天三次)、十点半吃药 、十一点开饭 、吃完就要睡了。两点起床3点洗澡5点晚饭7点半吃药8点睡觉, 完毕。忐忑着的心情不知如何是好,排队吃药的时间来了,由于四肢都披挂上阵,怎么也吃不上够不着。护士提示一只脚站到椅子上,还是不行想到柔术,极度扭曲着身体手脚并用,全身不停蛹动着, 十分吃力十分勉强抖动着双手把药从嘴角漏进去,还好没掉药, 喝水的时候洒了一脸,到嘴也就没多少滴了。可能不解, 是这样--双手双脚之间还锁着另一条绷带, 成工字形,四肢无法和谐也直不起身子,佝偻着走,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后面拖着一蹶一拐,有些影响市容。

十一点就要开饭了, 坐着等会有专人(病号)送来, 将就吃着。 觉得走廊有动静, 转过头隔着铁门(吃药吃饭是锁着的)望去, 肥仔正在追打一个年老的病号(手脚锁着)老人颤抖着身体一边拼死往前艰难挪动脚步 ,身上的裤子(没有底裤)掉到膝盖以下, 一边走一边不断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断的求饶不断地追打、、、、、、当时刚进来不是太在意,至于饭厅里面的医护人员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视若无睹,见惯不惊。吃饭的时候病号是不能出铁门的,肥仔哪来的特异功

能,必有内幕。

第二天的午饭又来了, 找个地方坐下,面对窗户看到一些蓝天白云一些小山丘,以为可以安静一下。突然一阵急促的噪杂声打破了所有宁静 ,本能转过来 ,又看到肥仔在使劲暴打老人(手脚锁着),老人坐在椅子上一如既往地持续不断地求饶:“不要打我了, 不要打我了、、、、、、”肥仔打得更来劲了,劈头盖脸、 扇耳光、拳打脚踢、无所不用其极,就差一把刀了。再看看铁门旁高高椅子上坐着的莫陈灼(护士 23岁 1米7 梧州),悠闲自得,像是度假同时又在欣赏一部动作大片 。此情此景,顿时一股血柱从我的脚底直窜头顶,似乎要冲破头皮喷射出去,当即一声断喝, 全场肃静:“不许打人! 凭什么打人!他多大年纪了!你老爸多大了、、、、、、”肥仔听到责骂声,折转身几步回过来又是一阵暴打,老人实在被打急了,看到有人替他说话,起身回了几拳, 好。这时莫陈灼(男护士)慢悠悠过来了,把肥仔拉动到一边,然后站在老人旁边,装模作样整理着老人的衣襟,好大一会 ,特意做给人看,担心影响不好,还真能装,到北影深造一下,就是影帝了。 觉得纳闷 ,打人贼凶,病房都翻天了,办公室的袁思华(主任)、梁媛卿(护长)充耳不闻 ,居心叵测 。

晚上深更半夜上厕所,回来的路上,无意看到老人睡在床上艰难抬起头,身体费力挺起些,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用感谢的, 应该的 ,举手之劳。

次日早上8点集中排队量脉搏,老人坐在角落里,手脚锁着,不住地颤抖身体,孤苦伶丁,甚是凄凉。过意不去,来到跟前蹲下安慰到:“别害怕, 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 家里拿了好些东西 ,吃的喝的抽的 ,有苹果梨子饼干饮料, 喜欢吃什么给你拿、、、、、、” 老人渐渐平静下来,似有似无地点着头,号脉的差不多了,顺势说道:“到我们了”老人很配合,把他扶起小心翼翼走着,快到的时候,肥仔竖在护士一侧,为免老人害怕,我即刻让他滚远些。翟XX(护士 24岁 1米70 梧州)立马停下手头的活,脸上露出阵阵杀气,盯着我看了良久。事后也没往心里去,号完脉各自散去。没多久,翟XX(男护士)在走廊指使肥仔暴打老人,两人边打边驱赶,去到娱乐室(饭厅)坐到饭桌前,肥仔站在身后不停扇耳光, 翟XX(男护士)立在边上 ,陶醉其中。我拉长语调喊了一声:“肥仔” 肥仔急不可耐用手指着一旁的翟XX(男护士):“是他让我打的” 知道是报复,很是郁闷,这个死了爹娘的畜生,翟XX有真实姓名( 忘了)。十点半吃药的间隙,几个女护士齐声而发:“不许打人、不许打人、、、、、、”反复强调着,说明当日喝斥肥仔殴打老人的行为影响了整个楼层(科室),不得不站出来“严正声明”一下: 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 虚张声势,为打人暴行粉饰。

后来才知道,莫剑文( 绰号肥仔 18岁 1米6 梧州市龙圩区四合村人),老人-黄锦清(梧州 70岁 1米76)。下午起床后,在走廊里踱步,有些拥挤。一个四眼仔(43岁 姓蒙 梧州)迅速穿越人群挤上前来:“好样的, 从来没有人这么做, 社会的正能量几乎看不到了, 需要你这样的、、、、、、” 突如其来,咋的这么耳熟,似对白。这就难说了,没有正能量,只得“痛心”两字。要不要把这段话写上,数度斟酌,这是第一次有病号给我说话,上吧。 故事由此展开---病房300平米左右, 七八个女护士、五六个男护士(实习)、四五个医生、护长-梁媛卿(45岁 1米58 梧州),主任-袁思华(37岁 1米72 梧州)。病房外右边是护士站,左边是医生办公室,医生护士轮流值班,病号一般维持在三五十人,混乱不堪,医院保卫科长来看望本人一次,谢谢。

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一切。发现一个奇异现象,医护人员胸前挂的工作牌,名字那一块随意撕掉一大截,一无所有。住了几次之后,工作牌显示正常。

很快,一个不同寻常的名字浮出水面-- 蒙维伟(护士 26岁 1米8 梧州)此人说话阴声细气、胆大心细、城府较深、会来事、为人果断、是个狠角色,一旦疯狂起来,足以撞破火星飞出银河。我刚进来嘛,此时的蒙维伟(男护士)还未显山露水,日久见人心。很不幸,后来的林林总总,证实了本人的猜测。

随着蒙维伟(男护士)上班时间的日渐频繁,其兽性一面暴露无遗。这里的病人分4个等级: 黄感清在金字塔的最底层 ,第二层是哪些不做事的病号,第三层是偶尔被护士叫去做事的病号,第四层是护士经常让做事的病号, 这些人处在金字塔的顶端 ,会得到非常特殊的照顾。莫剑文(病号)不属于任何一个阶层,在这里,他是人上人,任何规矩任何约束在此人身上失效,就像霍金的奇点定律。

莫剑文(病号)是2017年初三进来的,进来之后由蒙维伟(男护士)亲自调教扶持成为金牌打手,“战斗”在最前沿。教唆指使莫剑文夜以继日暴打黄感清(老人)的就是此人,而蒙维伟本尊早在莫剑文进来之前早就对黄感清痛下毒手了。黄锦清2013年进来的,蒙维伟(男护士)在此“工作”了5、6年。

黄锦清病情很重,不间断地犯病,时不时也会好上三两天。如影随形的暴力攻击,雪上加霜。人高马大如蒙维伟(男护士) 三拳两腿下去,拳重脚沉,不死已属万幸。莫剑文则为了在其主子面前邀功请赏获取更多利益(吃的喝的抽的、是其它病号的)会更加卖力地暴打黄感清。为了更直观更立体地再现蒙维伟(男护士)和莫剑文(病号)暴打黄感清的整个流程,先岔开话题一下。

我在3楼放射科住了将近一年(6次),为什么是6次,用药总是不合适,出来歇会又进去了,反复往返。每次出来只能24小时睡在床上,坐都坐不住,痛不欲生。进去一次都会要求换药,无济于事,病是越治越重。狡猾的袁思华(主任)准备开溜了:“不包你起床的、、、、、、”还是医生吗 ? 心都凉,6次未免也太多了。开始吃的的是抗抑郁药,效果很不好。第三次开始服食情感稳定剂单吃,这是正确的, 单吃则是错误的。只是袁思华(主任)无法确诊病情,敷衍了事,第十天再也支撑不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家、、、、、、第六次治疗又开始了(12月份)还是坚持换药,袁思华(主任)采取高压态势:“你是不是想把药房的药吃个遍才罢休、、、、、、“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底料再说,有种!没有任何病人会尝试所有药物,这不是天灾 ,是人祸。全国每天发生的医疗事故数以万计,有说法吗?能力有大小,搞不定换药是唯一选择。索性发脾气:“不信我, 找别人看、、、、、、” 目前国家还是自费医疗,交了钱 ,就得尽心尽责, 救死扶伤,别到处撒尿 。袁思华(主任)拼命三郎似的三天两头不停换药(本人要求)枉费功夫 、倒了八辈子霉,哭都没有眼泪。已经没法活了,真的割脉就走了。怀着一线生机,指定一颗药物,不幸之中的万幸,袁思华(主任)采纳了我的建议,数天之后药吃上了,似乎有了些感觉,便提议增加情感稳定剂, 袁主任对药物略作调整 ,这就是现在吃的药了。是时候出去了(从来都是自主治疗 住院出院一般都由我全盘掌控)出院那天,袁思华(主任)把我唤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文件:“这份鉴定如果你本人同意 ,将会发往社区还有辖区派出所、、、、、、”接过鉴定, 随便浏览一下“诊断-双相情感障碍-重症”想都没想同意。“三级分裂”红头文件昭示天下,还有什么是不可以。

这样一来,辖区派出所就有了两份关于本人的鉴定:“三级精神分裂”红头文件,新鲜出炉“双相情感障碍”。这咋弄,“挣不脱 逃不过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默》。至于卫生局那份“三级精神分裂”红头文件,局长大人您就替本人好好守着吧。那是本人的骨灰,别弄丢了 。

或许有的朋友不甚明了“双相”简单说就是抑郁,通过服用情感稳定剂 ,双向调节双向抑制病情,使之达到某种程度的平衡 。这种调节是时时刻刻的, 病情一般来说不会大起大落,相对平衡 。分裂症最基础最根本的判断则是“有无幻听幻觉 ”截然不同的两种疾病, 这个地球到另一个地球的距离。

好了回归正题,说到哪了,对了说到蒙维伟(男护士)这里,此人对付黄锦清的手段是这样的:毒打-折磨-凌辱-虐待-污辱-压榨-奴役 ,手段残忍暴唳。

随便说个事,有那么一天,9点多钟吧,看到黄锦清一个人在走廊原地打转,双脚已经飘浮不定,头重脚轻, 就要撞倒地上,黄感清徒劳地坚持着。我知道又犯病了,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要不要护士开个病房歇会?”得到回答我直奔护士(蒙维伟)真是冤家路窄:“伟哥、黄感清犯病了、、、、、、”蒙维伟(男护士)走过来打开观察室,道声谢走开了。

不用谢我,你不打人就好。我忙不迭地弄了被褥和枕头搬到一张空床上整理好, 枕头竖着(他喜欢这样)把黄锦清让进来, 就着他的身体缓慢躺下,盖上被子。“喝水不”见到他点了下头 ,急忙去盛了些水给他喝 ,每喝一口都要休息一下,一口、一口、一口需要些耐心,算是喝完了。看看他的脸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的身体也松驰下来,便带上门出去了。

不多时开饭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蒙维伟(男护士)打开观察室将黄感清暴力轰了出来,站都站不稳 ,出门的一刹那几乎摔倒 ,走都走不动 。蒙维伟(男护士)在后面骂骂咧咧大声呵斥着,突然猛地一脚 ,我可怜的黄感清一头狠狠撞向地板趴着 。蒙维伟(男护士)驾轻就熟跨步上前,揪住头发拳脚交加连拖带拽死命往前拖 ,一边对我大声嚷嚷“快来帮忙 ”帮你妈。很快饭来了,边吃边东张西望,黄感清坐在铁门边的饭桌前没吃 。蒙维伟(男护士)站在一旁边威胁边用尖锐的钥匙戳他的手背,真的是太疼了,黄感清将整盆饭反过来扣在桌面上。蒙维伟(男护士) 气急败坏地站着,涨红了脸没有说话。

吃完饭,黄锦清被拽往观察室,强迫躺在病床上,疯狂的报复疯狂的变态折磨开始了, 蒙维伟继续用钥匙尖使劲戳黄锦清身体上的任意部位,哪里疼戳那里,手累了就抬起大长腿朝着头部脸部踩踏过去,腹部、下体、、、、、、 后来不知是戳到哪里, 黄锦清尖叫一声:“这么疼还戳这里、、、、、、”这时进来一个女护士对着蒙维伟道:“算了不管他了, 不吃就不吃了。”蒙维伟(男护士)执着追求“革命真理”,看了看时间,超过30分钟,隐约觉得此人变态狂 、、、、、、

吃饭这个事说一下,大都是因为这类药物便秘相当严重,三五天、一个星期、十天八天不等 ,腹涨似充满了空气,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 ,不要说吃饭,喝口水有时都会吐。病房也会给用药的,只能解决一小部分问题,一时半会,停止进食1-2天会有些饥饿感,可酌情吃些食物。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药物本身令人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我现在就是这样。每天煮些粥多放水, 好了之后放一边,什么时候口渴了就喝一些,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说这些,无非蒙维伟(男护士)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针对黄感清个人而已。像蒙维伟这些来历不明的“护士”,一身痞子气,怕苦怕脏怕累,社会上的阴暗手段就使用上了--用拳脚征服世界。而且居然没人管,于是黄感清就这样被你征服 。

这里的男护士都会参与暴打黄感清 ,程度各异,个个心狠手辣,下手也是狠毒 。

有一次我出院了,站在走廊边上等着,远远看到黄锦清在娱乐室(饭厅)门外游离。可能是觉得犯病了碍眼,坐在饭厅正在看电视的李思浩(护士 25岁 1米73 梧州)赶上前去,一把掐住后胫背,一只手反转过来扭到背后,使劲将黄锦清往前推,脸上满是得意的笑。黄锦清不屈挺直腰板,下巴高高扬起,微笑着(看到本人-他很要强的)干得漂亮。就算死,我们也要笑看风云。就算死,我们也要直挺挺地站着。就算死 ,我们也要咬断舌头将鲜血溅射到暴徒的脸上。这样想着,人已来到观察室, 黄锦清当然不肯,根本就不需要进去的,双方拉扯了一下,李思浩(男护士)起左脚踢向黄感清裆部,整个人应声而倒,卷曲着身体。李思浩(男护士)双脚左右开弓轮番展开攻势,踢皮球一样踢向黄锦清病弱的身体,在地上滚着爬着、 痛苦着。上学那会不是说有一群中国人围观日本鬼子枪杀一名同胞,麻木不仁、袖手旁观。我想我是其中之一,对不起,对不起。同胞相残近在咫尺,血腥惨烈,触目惊心不忍直视,强忍泪水,吞进肚里。李思浩(男护士)双手把他拖进病房关上门扬长而去 ,该不是去坟场吧。“明天又会怎样 多少我的无奈在前方 走在漆黑的空间 光明只是个起点 为何当我背上一切后悔与烦忧 此刻看到你的泪在流 纵是一个永远美丽的伤口 WOO 留在我心头”-《漆黑空间》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来自天堂的钟声

罪恶的序幕徐徐展开

坐以待毙吗

不 不 不

准备战斗

此贴因黄锦清(老人)而发

太惨太惨太惨

实在太惨

主张一下人性

天堂

唯一没有痛苦的地方

有鲜花

有微笑

地狱之门只进不出

十八层

没有电梯上下

何处生天

数年前

飞来横祸

一纸“三级精神分裂”红头文件

打成另类

目瞪口呆

太阳也会下雨

阴魂未散

生灵涂炭

梧州市卫生局局长(女)

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何观玉(女)

是始作俑者

女中“豪杰”

为官仅为权

鱼肉盘中餐

是人民

衙门高深莫测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苦难中长大

苦难中生长

从来就没有救世主

自己的路自己走

见惯几多风和浪

看透世态悲与喜

安息吧

我的灵魂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都是我在生活上照顾着黄感清,这里的人都知道不论是谁。很多时候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了,法西斯暴行又来了,立马又犯病。任凭我如何努力拼尽全力,也敌不过那些拳脚的威力,徒劳无功半途而废。在暴打、折磨、凌辱、奴役黄感清这件事情上,整个科室保持高度一致高度统一高度默契。不知是咋回事,感觉这里的“医护人员”包括袁思华(主任)和梁媛卿(护士长)都对黄锦清满怀一种刻骨的“革命”仇恨和敌视,甚比杀父之仇。从打人这个事就可以看出端倪,狠毒阴险,辣手摧花,那里要害打那里,打人的方式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置之死地而后快。

这世界怎么了,昏天黑地。个中缘由-- 蒙维伟、翟XX、李思浩、莫陈灼这类“护士", 只不过是些社会上的闲散游民不良青年,读书不努,找不到理想的工作,来这里混日子。这是特种病房, 病号会经常性犯病的, 照顾起来会麻烦些琐碎些磨人些耗时也会多些。无形中工作量就来了,这恰恰是每个医护人员来这里的最基本工作,不干活哪来的工钱,拿着纳税人的钱,好意思。 蒙维伟(男护士)之流就不这么想了,身娇体贵,小聪明也来了“爷领这丁点工钱(三两千 不多也不少了 你的身价就值这 以为你是谁) 还要伺候你 见鬼去吧”于是貌似自然的一切也就真的变得自然而然了。其它“医护人员”看到:咦, 这招好使,三两下拳脚下去,“工作”就结束了,省力省心不用奔波了。从此以往喜闻乐见欢欣鼓舞举脚同庆,燃放烟花炮烛,奔走相告相拥而泣,不会是你们家里死人了吧。至此,把蒙维伟视若神明,每日烧香拜佛,祈祷蒙维伟来年早死。

好了说些别的,那是一个晚上,吃过药大都躺床上了,也有看电视的,我待在走廊,没人。一会从吸烟室出来一位小兄弟(瘦小 21岁 乡村),手脚锁住神情木然地朝着大门走去,来到门前左右瞧了瞧,双手抓住铁门用劲摇了一下便往回走了。隔了一阵子, 蒙维伟(男护士)左手拿着手机出现在门边,拼命呼喊着莫剑文的名字,不见回应。着急的蒙维伟(男护士)弄丢了爹似的更加卖力嚎叫,只见莫剑文手忙脚乱冲出病房(睡觉), 看了看我就站住不动了, 睡眼惺松。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没有任何迹象, 四个人就这样僵在那里,对峙着。 蒙维伟(男护士)再也沉不住气了:“还不搞他” 莫剑文回过神来,向着小伙狠扑过去,左手揪住头发右手高高举起狠狠砸了下去(这是打人的招牌动作)小伙慌乱躲避,奈何手脚无法施展,莫剑文挥舞双拳狂轰乱炸(头部),势单力薄的小兄弟体力不支,成S形瘫软倒地。

一个精神科护士培养一个三级精神分裂作为帮凶,教唆指使其使用暴力掌控整个病房,用武力残酷镇压每一个在他们看来“不听话”的病号,“维持”着所谓的“秩序”。同时妄图借此减少整个科室的工作量,这种“奇思妙想”全球范围内应属首例。

前几次进去,节前节后病号较多些,是蒙维伟(男护士)、莫剑文使用暴力的鼎盛巅峰,手段惨无人道。任意地打 、恣意地打、 看不顺眼的、 犯着病的, 都会成为他们最好的人肉沙包。黄感清自然首当其冲,时不时被练上几把,“技术动作”就这样硬生生“修练”出来了。 越打越顺手,乐此不疲, 终于“吸毒上瘾”估计这辈子都停不下来回家打老婆去了。

病房里有一位老病号(83岁 1米7)左手残疾,瘦瘦的像一根竹杆,走路极其困难,颤颤微微着身体。可能看不惯莫剑打人之类的,抱怨几句嘛,这激怒了“年少成材”的莫剑文,猛虎下山般朝着老人飞奔过去,对着老人就地展开攻絷。老人瞬间倒地, 一动都没有动,仿佛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刚进来没几天的兄弟(30岁已婚)发现莫剑文每天都在不间断地暴打老人(黄锦清),来日医生查房的时候便情绪激动地控诉暴行。所有医生均《沉默是金》,已渐入化境,只有一个医生(有姓名)开了金口,风轻云淡娓娓道来:“你们眼睛看到的一切当作透明,哪天到达这样的思想境界,便可以出院回家了”精辟!尽管如此,这位兄弟并未就此放弃,与几个病号商量着, 要是莫剑文再继续暴打黄锦清,就坚决收拾他。遗憾的是,后来病的病出院的出院,整个计划流产结束。

凭心而论,从人性的角度,我有N多理由痛打莫剑文一顿,这样一来,就绑上了。蒙维伟(男护士)、莫剑文的疯狂反扑也开始了,更多的拳脚更多的折磨就会落在黄锦清身上。再者,我一旦出院,黄锦清的厄运将会成几何数翻倍。很多时候,我也是病得晕头转向的,自顾不暇,叭桌子睡椅子睡走廊地板,凉快些能缓解一下丁点痛苦。另外, 这是一个犯罪集团(放射科)共同犯罪。一个人在里面是很难发上力的, 每次看到莫剑文暴打黄锦清, 我立马发飚,怒不可恶,这也绑上了。硬干不行,日子就这样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度过,打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人人洁身自保,喘口气都要掐指算下时辰,阿弥陀佛。

那是一个午饭的时间,都在吃着,黄锦清没吃(吃不下)。每次吃饭蒙维伟(男护士)都会站到黄锦清身旁,随时准备“收拾”他,这次也不会例外。只见蒙维伟一手拿着饭,一手拎小鸡式的拖着黄锦清往外走,来到左边倒数第二间310病房 (病房是固定的),是蒙维伟专门长期用来针对黄锦清实施法西斯暴行的行刑室,已是公开的秘密。蒙维伟(男护士)先是用钥匙打开房门,跟着把黄锦清连踢带踹打进病房,随着“呯 ”的关门声,几乎所有吃饭的人都同时停顿了一下--完了,黄锦清的磨难降临了,“蒙氏进食”要开始了。不到10分钟,310病房突然传出三声痛苦惨叫“啊——啊——啊”声嘶力竭,犹如万丈悬涯掉落,临死前发出的绝望衰嚎,撕心裂肺,耸人听闻渗人魂魄,仿佛置身地狱。亿万分之一秒,整个楼层(放射科)一片死寂一片死寂一片死寂,空气都要凝固了。没有任何人想要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袁思华(主任)、梁媛卿(护士长)都在办公室,其实早已司空见惯,手下聪明能干,心里乐着呢。

所以“蒙氏进食”, 菜市场那些个卖活禽的,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在鸡鸭的嘴里放根管子套个漏斗,开动机器源源不断把饲料填进肚子里。就是这样,只是这里不用漏斗不用机器,人工合成,绝对粗暴绝对残忍,没有之一。 病房没有任何固定人的刑具,如何将人固定住,以方便“蒙氏进食”得以“顺利”进行。 放心,“进食”之前, 蒙维伟(男护士)会使用暴力将黄感清整个打趴直至动弹不得,失去行动能力。击打的部位多是头部 、太阳穴、后心背、腹部 、下体之类,这些位置被攻击之后,短时间是很难恢复过来的。“ 进食 ”就这样开始了,蒙维伟(男护士)一脚踩在黄锦清裆部,“进食"过程中,如果黄锦清稍有动作,踩在裆部的那只脚会慢慢使劲,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就好比将一个人的手臂扭转背部,不断往上抬,综合格斗里面会有类似招式, 什么“锁”的,一招制敌,痛苦无比,对手会拍地示意,比赛结束。)蒙维伟一手拿着饭,一手拿着不锈钢大号汤匙,不间断地把饭狠命往黄锦清嘴里填压填压,速度越来越快,快要窒息的恐惧慌乱。带着无尽“仇恨”,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汤匙上,时不时插上几把,以防把饭吐出来、、、、、、

打着护士的幌子,使用暴力迫使无法进食的病人强行㖔咽食物,无异于慢性杀人,泯灭天良。

这样的“蒙氏进食”一个星期会有几次,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吃饭”这个理由,黄锦清老是犯病,蒙维伟(男护士)就会把他弄进310病房(行刑室)关上门。一旦进了这个房间,时间一般会在1小时左右。两个大男人关着门,没了声响。蒙维伟(男护士)能干些什么呢,当然首先要展示“威武”,也就是使用暴力了。接下来就是折磨、虐待、奴役,除了拳脚还有什么行刑工具,有--钥匙(大铁门的),怎么使用,工厂那个钻床都知道吧,那是电动的,这里人工操作, 怎样难受怎样身心俱焚就怎样肆意妄为,发疯似地用钥匙锐利的尖部刺向黄锦清身体各部位,不断旋转着钥匙,嘴里会一直嘀咕着(臭骂咀咒之类 这样才“解恨”)变态的手法,已是挥汗如雨,“热火朝天”。这样折磨肯定痛苦万分,难免喊叫,搞出动静。病房没有枕巾只有被套,那就把被单塞进嘴里,由于被打怕了,黄锦清是断然不敢扯掉被单的。蒙维伟(男护士)说什么都得照着做,思想像被控制了,这就是在病房近一个钟的时间里,病房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响的原因。追捕》里面有一个镜头:一个男护士让一个病人往自己手背扎剪刀,一样血腥残忍,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把黄锦清弄进310病房(行刑室)暴打折磨,蒙维伟很“艺术”地谓之“谈话”,众人皆知。很多时候莫剑文都会当着蒙维伟(男护士)的脸面,嘻皮笑脸戏谑吓唬黄锦清:“又要进去谈话了”再看看蒙维伟(男护士)那张不可一世的险恶嘴脸,带着死亡微笑和满足,自尊心爆棚,大庭广众之下,其嚣张气焰溢于言表,过之无不及。这确实是一个变态的虐待狂,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好难过 就让泪水慢慢的滑落 不要再来伤害我 自由自在多快乐 不要再来伤害我 我会迷失了自我 不要再来伤害我 不要再来伤害我 不要再来伤害我”-《不要再来伤害我》。

行刑室--专门用于对人体进行伤害的固定场所

转个话题,说说莫剑文(18岁),这个混世魔王每天的活动轨迹都是固定的,从娱乐室再到走廊,来来回回,进出一次不是烧烟就是打人(哪来这多香烟)。烧烟打人、 打人烧烟 、莫剑文每一天的生活(1年半)就是如此度过的,难以想象。

看到黄锦清躺在椅子上歇着,莫剑文会靠着椅背不停摇晃,边扇耳光击打头部,边说些风凉话取笑戏弄,也用脚踹,让人不得安宁。 一般黄锦清会求饶:“不要骚扰我了不要折磨我了、、、、、、”类似的话,若是黄锦清是坐着的,莫剑文走过来就会直接开打,手脚并用,攻击多是头部,之后便是扇耳光,天天如此,我的天。其它病号也会被打,特别是那些刚进来犯着病的、 好欺负,犯病的病号大都锁在饭桌前,排排坐,人数1-3个不等,这是莫剑文最喜欢看到的场面。四处溜挞转悠,时不时甩上几个耳光乱拳一顿,也有用拖鞋使劲拍打整个头部的,逐个“修理”取乐。

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莫剑文会挖空心思想着怎样打人刁难人,深得蒙维伟(男护士)的武功“真传”。年轻气盛加上三级分裂的暴力倾向,整个都打疯了,根本停不下来。疾病带来的痛楚不适、 烦闷压抑、 病房生活的单调枯燥,通过打人这一“捷径”全部倾泄出去。莫剑文的状态相当好,当然,要是人人都可以这样“武力征服”, 估计都出院了。

犯病的病号大都浪迹在走廊里,蒙维伟(男护士)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莫剑文就象听到了鬼神的召唤,逐个对病号进行武力驱赶。蒙维伟(男护士)也没闲着,高大威猛,随便一个飞脚就搞定一个。来到娱乐室(饭厅) 还是幼儿园小朋友“排排坐" 面向饭桌,黄锦清自然也位列其中,蒙维伟(男护士)称之为“面壁思过“。 莫剑文站在病号背后开始挨个扇耳光击打头部,蒙维伟(男护士)则站在边上,尽情地享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乐在其中,不时挥拳踢腿助阵。扇耳光整个病房都会听到,对其它病号而言,这是在杀鸡敬猴:小心, 要“听话”。蒙维伟亲自坐镇,一方面是防止病号反抗,另一方面阻止其它病号上前阻止。这样的场景一年365天几乎都会上演,天哪天哪,犯病也要被暴打一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想问天问大地 我想问问宿命”-《夜夜夜夜》。

暴力持续不间断的连环攻击,黄锦清犯病频率密集,站着站着坐着坐着就摔地上去了,经常都是这样。每次扶起来刚安顿好,不大一会又掉地上了,明知无功往返,还是不断地扶起他来、、、、、、时间久了,便想出一个法子。

一天清晨还未到起床时间,听到走廊有情况,起身走出病房,只见黄锦清身体侧卧着,躺在走廊地板上。刚好背对我,大铁门外站着两个女护士正在观察着,我走上前去,保持一定距离(不多不少)。先不要有所动作,略等片刻,让他感觉到身后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而且没有恶意。慢慢地第六感告诉他, 站在身后的就是本人,可以说话了轻描淡写:“把你弄到床上可好, 暖和些。”黄锦清的头部吃力地抬了抬,机会来了,趁势而上一把将他扶起,走进病房,迅速打开被褥,将枕头竖着,耐心伺候他上床,盖上被子,整理好,出去弄些水让他喝上几口、、、、、、记得扶他的一刹那, 一个女护士脱口而出“好心”说不上,同一个病房就是病友了,互相照顾一下罢了,人之常情。

还有一次,上午放风(楼下蓝球场),莫剑文当着几个病房两百多号人,公然暴力抢夺黄锦清口袋里仅有的一颗香烟,黄锦清执意不让,把手伸进口袋死死护住。 莫剑文也把手插进来,双方拉拉扯扯,你来我往,最后口袋被撕破,烟也没了。黄锦清一脸的悲伤一脸的无助: “只剩一根也抢、、、、、、”一路低头走着,黯然神伤,差不多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支烟伸直手臂递上前去,黄锦清停住了脚步看着我,不断犹豫着(还不熟)。我的手就这么直直伸着,等了好一会,黄锦清表情复杂走了过来,接过了香烟。这时远远传来一个女护士的声音“好心”, 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止呢。 前后两个“好心”映衬了黄锦清在病房里的悲惨境遇 “明天在哪里谁会在意你 即使死在路上”-《阿刁》

烟在这里堪比黄金,一天发三次,每次三根都不够烧,省着点 、、、、、、看到蒙维伟(男护士)和莫剑文每天都在殴打病人,一些小混也有样学样,跟着欺负黄锦清,问他要烟要吃的,不时找他的麻烦,仗势欺人。可以这么说,黄锦清在病房连猪狗都不如,任人宰割践踏蹂躏。上至袁思华(主任)、梁媛卿(护长)下到护士,一律坚定思想, 坐视不见。

“温暖”是病人最需要的,在这里你只会看到妖魔鬼怪各行其道,整个病房就像一个打开的潘多拉盒子,连空气都充满罪恶。一股腐臭味 、乌烟瘴气, 好多病号跟本人抱怨“惨过坐牢”。那是,坐牢一般不会打你也不会锁你也不会折磨你,坐牢都讲人道主义也讲义气。这里什么都不讲,讲拳头讲飞毛腿,分分钟中靶、、、、、、还有苦着脸满是疑惑的“家里拿来的东西一夜之间就没了一半”,安慰下:“老鼠给吃了”有的干脆直接找护士吵,自然不了了之。实际上,我的东西时不时也会少,只是不说而已。所有病号少的那部分,护士都拿去犒劳那些得意门徒了,鼠道猖獗 ,防不胜防。

不久进来一个顺德仔(20岁 170-175米),不几天就混熟了,有天黄锦清一个人坐在吸烟室都快1小时了,动也不动,便进去陪他一会。刚坐下,顺德仔(二进宫)烧着烟也进来了,落座聊开之后,顺德仔很是激动地指着黄锦清:“肥仔(莫剑文)和护士经常打他, 不会跟家里人说吗?”“不知道 ”依本人对他的了解: 性格倔强且犯着病,会不会说,不能确定。要是家里主动问及此事,会不会说,不能确定。或者他根本就不希望家里知道此事,这都是有可能的。

寻常人到不了的地方

这里如常“喜庆”

千山万水

去了趟地狱

余悸未了

梦痷不断

魂飞魄散中惊醒

重新经历一遍

病房打人会有

达到如此“理想”高度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理之内

残存仅剩

听说

标题越长越好

有想过

这些个主题

还是较普遍的

比比皆是

大海拾贝

内容各异

贯穿人类整部血泪史

苦难人生

便生出许多道和教

心理暗示

自我救赎

基督教

颂扬与人和美

多结善果

藏经朝拜者

一跪一拜一爬行

昼夜兼程

披星戴月

净化心灵

战争摧毁了人性

战争推动着社会

战争的范围

可大可小

人与人

国之国

使用这个标题

更为贴近他(老人)的真实

来自天堂的钟声

鬼神召唤

同时

隐喻人类的悲哀

身旁站着的人

无辜倒下

也得打个120吧

一切缘于罪

一切缘于此

病房里的种种乱伦天象,常常让人血脉喷张,狗血到无法呼吸。一次发军饷(自家的东西),莫剑文习惯性上前到处发疯似地抢香烟,迫于其淫威,还有蒙维伟亲自镇守维持“秩序”,有的会给, 另外一些自然不会乐意。好,仗着主子现场压阵,立马展开疯狂的暴力抢夺。

是可忍熟不可忍,往事目目,身体里的血液翻江倒海沸腾着燃烧着,再也按奈不住,拍案而起,冲上前去,朝着蒙维伟(男护士)的方向,完全拉开架势,怒发冲冠,矛头直指蒙维伟(男护士)“谁抢烟就跟他打,打不过打半架,就算打死在病房也要打、、、、、、”暴风骤雨般的斥责与怒骂,连珠炮式的炮轰,句句在理,字字矶珠,民愤被彻底点燃,充满整个空间。群情激愤,怒目而视,随声附和着。此伏彼起,一浪高过一浪,局面完完全全一边倒态势。

蛮横的蒙维伟(男护士)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背着双手靠在墙壁,整个矮了半截,脸上3种颜色-青红白。空气里弥漫着的愤怒依旧久久不能散去,蒙维伟(男护士)讨好道“进来也没有难为你、、、、、、”是的,没有,这句话翻译过来“我只是找别人的麻烦、、、、、、”昭然若揭。我清楚知道,这次的颜面全无,蒙维伟(男护士)会转嫁到黄锦清身上,会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答案是肯定的。战斗就会流血,战斗就会死去。

次日, 莫剑文的烟被停掉了, 意料之外。此事影响力之大可想而知,莫剑文是他们精心豢养的一只猛犬,可以“看家护园”,即便这样,众怒当前,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以示“公平”。这一波正与邪的较量,以压倒性的优势告终。正能量的辐射效应,让每个病号知道,什么是群体意识什么是团队精神。我不是英雄,狗熊也轮不到我,早被吃掉了。

第二天又是发烟时刻,莫剑文秉性难移,扑上去照抢不误,众人起哄高喊“跟他打、打过先、、、、、、”莫剑文找了一个好欺负的主,正要下手,这位兄弟怒目相向,厉声责骂,莫剑文好无趣,在人群中抱头鼠窜, 结果可想而知- 两手空空。

不知过去了多少天,午觉睡不好,早起。心烦意乱,百无聊赖,走着走着来到娱乐室(饭厅)没几号人,风平浪静。 黄锦清坐在习惯的角落里,双脚分开,两只手放到大腿上,身体往前倾斜一些,感觉是座雕像,出奇的安静。看到我之后, 脸部表情有了些许柔和,身体相当地虚脱,像似历经了一场磨难与浩劫,九死一生死后余生。

一般不到起床时间(3点)他是不会跑到娱乐室(饭厅)的,超乎寻常的平静,让人有种不祥预感,心里揪着揪着,总感觉那里不对。怀着疑惑和担心,走过去坐到边上,良久不见任何反应,不经意转过头去看了看。刹那之间整个人被怔住了,眼睛定格在那双手背上,手背上都是一个个带血的印记,皮肉分离,密密麻麻布满了两只手背。每个印记都掀起一层皮(1公分左右)血迹斑斑,不忍睟睹。

要弄出这么一个创口,用钥匙就可以做到,先在手背上钻出一个口子,然后通过这个口子将钥匙平行插进皮肉之间,逐一把皮挑开,这是“精细活”,也真够“难为”蒙维伟(男护士)的。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午没有什么状况,那只能是午休的事,问题是也没听到疼痛的喊叫声。要么绑在床上,把嘴堵上,蒙维伟这个死绝全族的狗杂种。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骂人了。

把双手放到双腿上,防止磕着碰着,会钻心地疼。 天堂的路有多遥远, 地狱之门触手可及“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还会装作一切都无所谓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了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 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 一望 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浪人情歌+张三的歌》已是泪如雨下,悲伤逆流成河、、、、、、

头几次出来都会在晚上提前悄悄告诉他,会来看他的。万万想不到的是话还没说完,立马犯病立马摔倒地上去,任凭如何劝说安抚,根本没用,拉都拉不住。第二天走的时候,看到他越发病重了。 奇了怪了,每天都会有人进进出出的,也没见他那样,当时就懵了,也搞不懂。

早年研习心理学与催眠(略懂),纯属个人爱好。在病房,从道义上来说,所有病号一边倒站到黄锦清一边,予以足够的同情,种种不忍,只好深深埋进心里。黄锦清也会有一些牌友 、一些病友,也仅限于此。真真正正能够替他遮遮风挡挡雨的只有我,也只有我。

记得有那么一次(下午), 娱乐室(饭厅)有些拥挤嘈杂,寻找一个位置坐下,面对窗外“大好河山”就要“思考人生”。 一个声音惊动了我,本能往后望去,黄锦清坐在熟悉的角落里,旁边挨着一个小混(20岁) 手脚锁着,不断骚扰着黄锦清索取香烟,不甚其烦。其时他也没有烟,见到我转身,眼睛直勾勾望着。知道这是求助信号,我也盯着小混看了一会,小混注意到了,知趣地屁股一挪一挪地坐到椅子另一端(总会这样)。小混来自乡镇,一级伤残,暴力倾向严重,不准烧烟,只好讨别人的烟头。时不时会给他一、两根,都病成这样了,烧吧,人生何求、、、、、、

我的存在,于黄锦清而言是一种慰籍一种寄托一种希望是唯一的精神支柱,仿如溺水者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一旦我抽身离去,黄锦清宛如没有任何防御的城堡,任人摆布。自此之后,要出去的消息再也不敢告诉他,怕再刺激到他再伤害到他。

袁思华(主任)是放射科的领导,育有一女,有过牢狱史(自述),家住龙骨路或附近。刚开始接触印象挺好的,乐观开朗大方热情好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张伪善的面具逐一揭开。一次,我拼命呼喊着,袁思华(主任)葱忙闻讯而来,进入病房,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锁上门。 双方坐定,我迫不及待地叙说了黄锦清每日遭受蒙维伟(男护士)、莫剑文暴打和忍受非人折磨的现状。袁思华(主任)反应快如闪电“哪个打人, 又没有现场、、、、、、”我正色道“别来这一套,来这里的人不是都没有大脑的、、、、、、”袁主任软了下来“过去就算了、、、、、、”好,把你的腿打瘸了, 过去不, 根本就不可能过去。 其间袁思华(主任)提到莫剑文在家因住宅地拆迁殴打他人送院治疗的过程, 称这是别人的隐私不便多说 。一个打手需要隐私,黄锦清隐私何来?什么逻辑!

这家何氏医院打人早已街知巷闻,路人皆知,流传广泛,社会影响恶劣,打人是这里的“传统”, 拥有“悠久”的历史, 是一种“文化”, 这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事。

这次面对面的独白, 袁思华(主任)阴险、奸诈、凶残、两面三刀的“英雄本色”已是若隐若现, 与蒙维伟(男护士)、莫剑文之流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遥相呼应, 这正是黄锦清悲哀的根源。

暴力统治着病房,形成一片白色恐怖。

这里的男护士和部份女护士,大都杀气十足,凶悍蛮横。 淡定,不会和你讲道理的。护士头顶悬着两把尚方宝剑--暴打+捆绑(锁),开口闭嘴“锁、信不信锁你”烂熟于心, 念佛般祀奠着家人。两个人打架,“样衰”那位就绑上了,问都不用问 “吹涨”,想绑谁全凭护士个人喜好 “大晒”。我被绑了好几次,都是没来由的,不服可以,叫上几个保安携着电棍,好汉不吃眼前亏,随便。病房里的工作简单而粗暴,捆绑+暴打+药物治疗是这里的全部。

打人的都是实习男护士,打死就跑的心态,下手自然不须讲究。也不知那天,来了好几个年轻妹纸,聚集在病人接待大厅。只见李思浩(实习护士)从观察室拿出一副锁人的绷带来到人群中, 煞有介事解说着,场面滑稽可笑 ,一个暴徒摇身变成“教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指望的。

日子不紧不慢没心没肺折腾着,又进来一个新病号李XX(28岁 三进宫 藤县)矮壮肚腩老大,犯病很凶,低着头到处乱窜,从未片刻停顿,其壮苦不堪言。那是一个夜晚,因为一些锁事打起来了, 没说的,哥俩好绑上了。 绑了两天, 傍晚时分, 李XX跑去护士那里要解锁, 解了绑的李XX友好的走向前来“可以让护士解锁的、、、、、、”我回到“谢谢你 等护士决定好了、、、、、、” 怎么可能,想解锁就解锁,偏偏这里就是这样(来求我吧)。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不见动静无人问津,不会有人管你死活的,忍着吧。

应该是上午9点多钟,我待在走廊里,听到呼叫的声音,兴冲冲跑到大门处,以为可以解锁了。大门外站着一个女护士陈兴霞(35岁 瘦小).叉开双脚,双手成握拳状, 昂首挺胸(冇波冇啰 挺啥),凶狠的眼神,决斗的态势,不会是要打架吧。

果不其然,突然一顿当头棒喝“还打不打人、还有没有打人的冲动、以后还打不打人、、、、、、”审讯犯人般的声色俱厉, 故意抬高的音量(整个病房都听到了)。被人栽赃陷害的委屈,极力控制着“要是你这么说, 那就不解算了、、、、、、” 陈兴霞(女护士)开始紧张胆怯,之前的趾高气扬灰飞烟灭,低头哈腰诚惶诚恐手里拿着钥匙做出要解锁的举动,边忙不迭向着办公室的袁思华(主任)“解不解”不断重复着,收到信号后“暂时不解”。没事, 哥挺得住。

陈兴霞(女护士)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进行污蔑,借此“大好时光”浑水摸鱼,表明立场:我们这里是坚决不许打人的,为蒙维伟(男护士)之流开脱撇清关系,企图金婵脱壳,全身而退。套上一条防弹底裤,害怕裸露出来,丑陋了世界。锁了很久了(10天) 还不让解绑,袁思华(主任)对病情的“精准”把控、对使用暴力的情有独钟,注定了整个病房的悲剧。

不解(锁)拉倒,扭头就往回走,鼓着一肚子气睡倒在一张长椅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劲,病房里的种种非法暴行,蒙维伟(男护士)、莫剑文齐心暴打折磨黄锦清的惨状 、、、、、、不堪过往,血淋淋的暴力现场直播,身体的血液燃烧着,燃烧着,从椅子一跃而起,直冲大门。

护士站没人,站到角落侧着身子瞧过去,原来贴着墙壁藏着“那只狗眼看到打人了”不断质问,不见反应。郁积心头的火山喷薄而出,直接开骂,震颤着整幢大楼(5层)。美国轰炸伊拉克式的打击频率,打击力度,排山倒海般的臭骂,彻底摧毁了陈兴霞(女 护士)的心理防线。张牙舞爪抓狂着,气急败坏“好了, 我给你赔礼道歉、、、、、、”确实是道歉了,不需要。如果你是小人,我就不会是君子。如果你不把人当人看,我就把你当畜生。如果你下手无情,我也不会跟你客气。道完歉“不要那么激动”,我立马喷她“什么是激动, 你和你老公吵架不。” 噎死她 “你不会抱着其它男人激动吧”。

一个医生慢悠悠出现在大门旁,此人陈伟冠(54岁 秃顶 绰号陈光头) “吵什么”“干嘛绑人, 对方早就放了。”“这是规定”陈兴霞(女护士)见来了帮手,更来劲了,迭迭不休述说本人的不是,又吵开了。

这个陈兴霞(女护士)未免也太犯贱,刘光头当然要护着“贤妻”:“再吵就锁你” 又是这一套,怒从胆边生,像一团火焰,一只手往里指着:“里面的人都打成二级伤残了 都没见你们说半句、、、、、、”刘光头扬了扬下巴,成竹在胸:“这是社会现象”字字千金, 市场评估价应在2000-3000万, 刘光头你发了,发霉吧。护士打人是社会现象,公然为暴力宣传造势。

这边陈兴霞还在不断纠缠:“不要这样激动、、、、、、”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烦都烦死了, 那就吵吧。刘光头赶忙帮腔,带着吓唬威胁的口吻:“再吵就锁了”,本来就锁着,后退两步,顶天立地,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朝着陈光头怒吼一声 “说, 除了锁你还有什么本事, 你能治好我的病吗? 他妈的,盘古开天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从未改变。说,哪间房,打开它,哥自个儿走进去,任你锁,放心好了、、、、、、” 没见反应:“说, 哪间房, 打开它。” 持续不断地责问,刘光头呆若木鸡,无所适从。陈兴霞(女护士)凑到刘光头跟前:“锁不锁”,问了好几遍,你说贱不贱,刘光头有了反应,点了下头。 陈兴霞如获至宝,欢天喜地急不可耐地拿她的宝贝-绷带(锁),瞧她一脸的兴奋劲,像刚死了父母,再也不用伺候了。

病房里面两个实习男护士李思浩、翟XX, 看到要绑了,不紧不慢踱步前来,观察室的门打开了,毫不犹豫跨步走进去,整个摔到床上,伸开双手,叉开双腿。李思浩(男护士)、翟XX(男护士)左右一边开始干活 “给哥绑紧点 全都绑上、、、、、、”手脚原本就锁着,还要另外固定在床上,这群畜生。

李思浩(男护士)、翟XX(男护士)之前没有上来劝阻, 因为他们也是暴打黄锦清的真凶。说到打人是这里的七寸,拿住它,这群畜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两个暴徒也就没了底气,也就不好意思了。

一会,主治医生开门进来:“过去就算了、也赔礼道歉了、 看开些、、、、、、”袁思华(主任)迫不急待赶着去死:“不要跟他说那么多,他是比较敏感的、、、、、、”护士打人护士绑人护士骂人护士刁难人护士折磨人护士陷害人,这是“敏感”,地球都要倒过来了。一个身影出现窗口角落里,是刘光头:“冷静一下,待会就给你解绑、、、、、、”反复说了好多,只是护士打人的时候,有人说冷静吗? 自赏耳光二百。此时,另一个声音再度响起,还是些不要太敏感啊不要太执着啊一派糊言乱语,兔死狐悲。

我说袁思华(主任),您用手摸摸女护士的胸部,看看会不会敏感,看看会不会执着,败类。

心理学的核心内容就是揣摩人的心理,一波接一波的劝说“安抚”,事情闹大了无法收场,能把我怎样,所有病号都看着, 邪不压正,锁人总得有个理由是吧。现场表露出来的凛然之气、铁骨柔肠、大无畏的宽广胸襟、视死如归的悲壮,令人汗颜。

吃药的时间到了,陈兴霞(女护士)推着车子进门来,看了她一眼,怒气未消但必须表现大度:“护士 吃药了”没有回应,也不与之计较,虎落平阳。这种款式用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可以不用管她的,里面就坐着翟XX(男护士),招呼一下以示气度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囚鸟》。

下午3点陈兴霞来解锁了,随便说了几句,保持风度。情绪有些低落,一路走进娱乐室(饭厅)。中央有两张四方桌拼在一起,东西南北摆满椅子,可坐十几号人。三面墙壁是饭桌,边上放着椅子,容纳 二三十号人。四方桌靠后正面一张椅子空着,就势躺下,身体侧着。几乎同时,左右两边也跟着躺下三四个,稍作停顿,以四方桌为中心扩散开来,开始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接一个、一两个、三两个陆续躺倒,后面那部分干脆约好似地齐齐倒下。所有人都仰面朝天有20多号人,剩下几个老病号(长期住院)坐在那里看电视,显得那么那么冷清。

这个事情有点不可思议带着灵异,记得走进来看到我之后,气氛有些凝重,都很安静,也没多想。躺下几个人后,隐约感到与我有关,具体内容是什么,不明了。进来一个实习男护士贺伟泉(25岁 瘦高个 1米74),有些晕,不知所措。病号要是出了啥事, 当班护士是要担责的。陈兴霞(女护士)也进来了,极度紧张,上午的“打人”事件,现在又来一张“多米诺骨牌" ,有些招架不住。站着想了一会,找不着北:“怎么回事” 贺伟泉(男护士)也够呛支支唔唔:“可能困了”。

就事论事,一个人学着别人做一件一模一样的事情,其一,有跟从附和致敬的意思。其二,仰面朝天表示对峙、敌视、仇视 ,是无声抗议。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护士也看到了。这将是空前的,是唯一,无可复制。可以想见,事件全程对每个病号的影响力已达历史高度。形式原子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刺穿每一个人的心脏 ,深埋心底最深处,不愿被触碰的仁义道德伦理,终将唤醒。 全程耗时10多分钟,我不起来的话,估计他们会这样躺下去的,会是这样的,我坚信。

后来一些相熟的病号开玩笑提到正义、造反、起义一些话, 这样看,人嘛,不要说什么良心、也不要说什么正能量、更不要说应该对得起谁、对住天对住地,已很好。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战胜天地之气 ,这是真理。

与我干仗那位兄弟,他的病一天天见好,速度惊人,烟瘾极大,病房无人出其右。两人关系融洽。医学的角度,病得越重恢复越快,这得看什么病各人各异。 一个晚上,黄锦清便秘,病号给他塞了“开山路”通便,自个儿上厕所了,良久不见出来。过了一阵,李XX路过看到黄锦清倒在里面,裤子也没拉上,整理好使劲扶起,一只手搭在自己右肩拉住,另一只搂紧腰部,卖力着走了出来。黄锦清已没有什么自我意识,真的很艰难,几乎是抱着他往前拖动,去到观察室,这辈子见过心肠最地道的人了。

此人非常非常地善良,一张白纸,接触下来的感悟,就这么简简单单。第二天拿到烟,马上找他送过去,该感谢他的。半天没了烟,够呛。后来出院了,给他留包烟,跨出大门一刻,他朝着本人方向大声嚷嚷:“不要再进来了, 里面都是疯疯颠颠的、、、、、、”。

看看如何解析这些话,20年前有一本书《上帝的误笔》,翻译过来的,两包香烟厚度少些。说的是这类病人每一天的生活, 突出几条主线,全面剖析他们的心理、思想,在想什么、为什么去想、天马行空、毫无意义,又无法摆脱。一天如何开始结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定轨迹,各种奇异动作和姿势有着怎样的含义一一给出详解。

“上帝的误笔”是说上帝在写字的时候,专注人间靓女,很是不小心把字写错了,写错的字成就了这部份人,都是无辜的都是不幸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时光任冉,罪恶依旧猖獗,早起的午后一片安静,没几个人,到娱乐室看看。

历史总会惊人地相似,黄锦清还是坐在熟悉的角落,与“手背”事件有所不同,身体前倾靠左挨着,表情难受,忍不住上前,仔细观察一下,奇迹出现了: 左边额头硬生生长出一个角。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这个角长度有3公分,成人无名指大小,圆柱形,形似子弹头,轻度指向前,莫名的仇恨在心中生长。

落座一旁,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那是伤口上撒盐。这是真正意义一个人头上长角,怎么可能。要弄出这么一个角,有一些方式--拳头与器械。如是拳头的话,必须是指关节和手背关节,以现代物理学,要具备拳击手出拳的闪电速度,对人体特定部位进行猛烈击打稳、准 、狠,而且要用到“寸劲”。所有环节哪怕错了一丝一毫,要么打出一个疱,要么头破血流,要么把人打晕,要么直接把人打没。肘击含金量高,非一般人能为。至于使用器械,原理一样,操作起来难度更大。还有用膝盖骨,膝击是一门古老的技艺,迅猛凶狠。得有个先决条件,对方是跪着的,并且心甘情愿。实施者揪住其头发控制方向和角度,掌握好力度,找到感觉,完成最后一击。问题是如何确保成功,任意一种方法的命中率应是亿亿亿万分之一,几乎不可能。

“角”的根部无任何异常,整个圆柱形完好无损, 只是感觉触碰会痛苦无比。足足突出3公分的“角”,蒙维伟(男护士)只不过碰到了“运气”,这种“运气”为他的兽行重重地写下一笔。这是蒙维伟午休时候干的,毕竟是无法见人的龌龊。

就黄锦清来说,逆来顺受之外,能怎样, 反抗吗? 死得更快。我又如何,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拼命么,或许吧。“每颗心上某一颗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断 城里的用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他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城里的月光》。

刚进去的时候看到,打得凶,犯病凶, 实在扛不住,不停哀嚎,不停呢喃,踉跄着脚步不停游走摔倒,哪里人群众多摔哪里(帮帮我),不停地贴近墙壁,看着周围的人群,双手高高举起扒在墙上,痛苦呻吟着满含泪水,慢慢滑落,跪倒地上,好比一种仪式(上苍保佑),直接把人给打疯了,这帮畜生。到底又能哪样, 扶呗。“戈壁滩上的一股清泉 冰山上的一朵雪莲 风暴不会永远不住 啊 什么时候啊 才能够看到你的笑脸 乌云笼罩着冰山 风暴横扫着戈壁滩 欢乐被压在冰山下 啊 我的眼泪呀 能冲平了萨里尔高原 眼泪会使玉石更白 痛苦使人意志更坚 友谊能解除你的痛苦 啊 我的歌声啊 能洗去你的心中愁烦 我是戈壁滩上的流沙 啊 任凭风暴啊 把我带到地角天边”-《冰山上的雪莲》。

一天到晚就是去扶他,老摔,有些吃力,看到女护士必摔(救救我 帮帮忙),护士是不会管你那么多的,毫不犹豫地跨过身体,潇洒走一回。次数多了,一些女护士认为是故意行为,很是不爽。

有天清晨,起了个早,泡在娱乐室(饭厅),传来开门的声音,循声而出,一个女护士走了进来,黄锦清卷曲着侧躺在走廊中央, 本能要赶上前去,只见女护士叉开两脚挺在黄锦清跟前厉声喝止:“谁都不许扶”,去死吧! 冲过去甩开身上的棉袄,一把扶起他,弄到床上,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至少还有一个人没有放弃他,共存亡( 美军前线作战 只要有一名士兵受伤或是阵亡 部队坚决不会后退半步 无论任何代价都要把负伤、阵亡的战友抢救回来 战斗到底 那怕仅剩一人 全军覆没 《黑鹰坠落》说的这个事 壮烈程度撼天地泣鬼神 不抛弃不放弃贯穿始终 )。

起了个头,陆陆续续也有人扶他,好几个,印象最为深刻的有两人。有一个晚上,都吃过药了,病号鱼贯而出,黄锦清也从角落里东倒西歪走出来,快到门口了突然犯病,向前趴去,倒在地板上,整个大字形,一动不动。未待反应,只见一位兄弟(25岁 矮小 平南)戴着手铐脚镣冲出人群,正对面弯下腰,双手穿过肩膀,穿过腋下成V字形,奋力将黄锦清抬起来,大沉,只能一下一下努力着坚持着:“起来, 这辈子与你做兄弟、、、、、、”不断劝说不断使劲,爱的力量是伟大的,起来了。有点心酸不是滋味,朋友多珍重 “凭着爱 我信有出路 凭着爱 情怀不老 在这一刻跟你 终于可拥抱 就算始终失意倒运 人生已再没苦恼 曾踏遍 刺脚的弯路 最美丽仍然是爱 带泪尚仍然是好 未惧怕一生的波折伴到老 凭着爱只管一生磨练到老”-《凭着爱》。

还有一位就是学生哥(梧州 高个),16岁的花季,非常积极动作飞快,他不是单纯地去扶,而是把人照顾起来,凡是发生在黄锦清身上的事情,都会上前帮忙。有次黄锦清被“收拾" 锁在观察室,想去看看, 来到门口不远处,有些意外,黄锦清歪斜身体倒在病床上,一只脚悬空触不到地,学生哥利索地把那只脚搬回去放好身体摆正,枕头被褥整理清楚、、、、、、学生哥就这样默默服侍了一段时间,挺不容易的。丝丝感动,权权之心,多了一份力量,两个人就有可能随时帮到他,看到了就照看一下,于心不忍。

这里不打人的话,黄锦清的发病率会减少百分之五十甚至以上,拳脚的威力会瞬间把所有所有努力化为乌有,杯水车薪,悲哀是我,是我,还是我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过度肢解,我的心充满忧伤,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夜晚的天空,再也听不到儿时的歌谣。

爱,是病房的主题。爱,是几百年历史精神科学的基石, 没有爱就会带来伤害。爱解读开来-- 关心-关怀-帮助-照顾八个大字,从未改变。这是医护人员必须完成的工作,一种使命,一份担当。对护士的要求一般仅限于女性而且专科卫校,上岗前会签定一份协议,大概意思是否愿意照顾病人之类。 反观这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只有上下一致的变态疯狂,暴力的极致渲染,这不是病房也不是监狱,是人间炼狱。往后会说到另一家医院, 两相比较。

吃饭这个事众多护士里面, 仅有蒙维伟(男护士)对黄锦清最为“上心”,这是进行“手术治疗”的不二借口,摆明就是要“治他”。这不,又要蠢蠢欲动了,吃完午饭大都出去了,我找水喝。黄锦清吃不下,蒙维伟习惯性地站在身旁, 手里拿着钥匙时刻准备着,这是经典的场面,经典的动作,不停用钥匙使劲钻他的手背,强暴吃饭。 没吃,饭厅赶着关门,暴怒的蒙维伟(男护士)一把端起饭盆往头上扣过去,双手握住饭盆不住旋转往下压 整个人的力量都使上,太滑吃不上力,一把掀开饭盒,竖着拿好,往着头上就砸,饭盒卷成半月型,再来几下,人已经倒了,还不解“恨”踏上几脚踹上几脚,依依不舍离去。不带走一丝一毫愧疚与不安,脸不红心不跳,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家里爆他出来的那两个畜生,顺理成章。

该收拾战场了,黄锦清惊魂未定,哆嗦着身体,搀扶住他的手臂,小心走着,到了冲凉房门口,留住他。走进去找他的塑料桶,毛巾没了,墙上挂着一排毛巾,很多,出院病号落下的。上前随意扯下一条,黄锦清脱口而出:“不是我的”只得折转身再仔细查看一遍,一无所获。还是到墙上拿一块,新一些干净一些的,冲洗好,搞些热水,去掉身上的饭粒,拧几把热毛巾,擦擦脸擦擦手,到处整理干净,气色慢慢好起来算是回过神了、、、、、、

每每晚上吃药的时候,黄锦清都会时不时坐在后面喊 :“内伤了、内伤了、内伤了、、、、、、”算是抗议吧。内伤是真实的, 确有其事的,药的毒副作用,好些病号偶尔都有吐血的现象,都到厕所去。我也会有, 一小口一小口量很少,而且很难吐出来。黄锦清则不同,大口大口吐,一大摊血迹,上前看都不敢看,那是打伤了。即使不吐血,长年过度的暴力, 经年累月,早已伤残。

一些女护士上夜班,会事先交待一下:“劝劝他、、、、、、”黄锦清在吃药方面比较被动,那就尽量鼓励一下吧,算是勉强完成任务。也有说不来的时候,叫上几个与之要好的病号齐齐总动员,不断游说,拉着扶着慢慢移动,一波三折,辛苦是值得的,起码免去皮肉之苦。

吃药这方面,我一直都在努力,曾经有一次用了足足一个礼拜的时间劝说:“吃药就能领到东西了、、、、、、”黄锦清难得高兴,前所未有的满口答应。来日发粮响,他兴致勃勃随队而去,都发完了,蒙维伟(男护士)看都没看他,径直离去。两手空空的黄锦清直接走到我面前,摊开双手:“哪”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何安慰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人生本是一出戏 有欢笑也有哭泣 不知谁能谁能躲的过去 只有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承受数不尽的春来冬去”-《在雨中》。

心情好的日子,黄锦清也会哼哼小调,北京的金山上、橄榄树、爱的奉献好些歌儿。“在没有心的沙漠 在没有爱的荒原 死神也望而却步 只要 世界、、、、、、、”令人动容, 悲叹生命无常, 老泪纵横湿透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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