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亚太,我的家园,我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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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人·自然

---讲述重庆人自己的故事

序章:关于本文

其实不想写,其实不想回忆,其实我希望永远记不起...

但痛苦一天天累积,希望一天天枯萎,脑里浮现着但丁的神曲。

总以为那是很久远的过去,没想到竟是熟悉的记忆;

总以为那是很飘渺的唏嘘,想不到也有现实的异域。

记得曾有人说:痛苦是可以分担的。

找寻可分担我痛苦的你,

让过去的一切随风而去。

第一章 家园

第一节 十年之前

想想该从哪一个十年开始说起呢,先从我出生开始吧。

记得78年的时候,母亲在生产队(生产队:农村最基层的集体组织,类似于村以下的小组)辛苦劳动一年也没见撑到几分钱;同年,做为工人的父亲年收入为541.32元。

这一年我0岁,由于父母对我呵护有加,坦白说,即便到了91年,我也没感受到生活的艰辛,后来听父母说:那时我一个人的生活费是15元/月,父母只能共享剩下不到30.11元,生活异常艰苦...

到了89年的时候,由于80年中后期九江页岩砖厂(由九龙大队牵头,联合第10、11等生产队共同组建)的出现,我家的经济状况大为改善。那一年,母亲年收入3200元左右;父亲年收入1900元不到。母亲的收入第一次超过父亲。作为农民的母亲为什么比作为工人的父亲收入高呢?首先,母亲每天到砖厂工作12小时,每月获得100元生活费,年底砖厂分红1500~1800元不等。(依据86~91年之间母亲年底分红统计),其次,除了在砖厂上班外,母亲还要种地,种地不仅要完成生产队的任务(这个任务由生产队队长公布,每月农民必须无偿向蔬菜公司交纳一定数量的蔬菜,这是作为农民的义务),还经常把多余的蔬菜拿去市场上出售,也就是说那几年,母亲平均每天劳动时间超过18小时,当然我和父亲偶然也帮帮手。同年,父亲的工资160元左右/月(由于从87年开始父亲的工资几乎每半年都在缓慢增长,所以具体的数字记不清楚了)。还记得90年年底的时候,母亲在父亲和外婆等的陪同下把12000元的现金小心翼翼存进了银行(印象中那1万2RMB好象特别多,因为全是10元面值的,且很多旧币,母亲先用报纸裹了2次,然后用塑料袋套上,最后放进她的挎包里...)这是我家第一次接触银行。

与十年之前比,我家的固定资产与存款都明显提高了很多。从当初一贫如洗到扩建房屋、购置家具、添置14寸黑白电视机、吊扇、风扇、胜天牌FC电子游戏机等电器,从当初家里备用现金不超过20元到必须存钱到银行,我家跟随时代一起快速发展着,这也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十年。再后来,噩梦便降临了...且延续至今...

第二节 十年之后

到98年的时候,由于农转非及其后的一系列影响(92年因修建李家坨长江二桥母亲与我被迫农转非),家里的经济遭受重创。当年母亲的年收入仅为2447.04元(在下岗与内退之间母亲选择了内退,到2004年11月才正式退休),同年,父亲的年收入超过14000元左右。

与之前的十年比,我家经历了过山车似的冲击。转折点在92年5月,由于二桥办(九龙坡区国土资源部李家坨长江二桥土地征用办公室简称)宣布征用土地,母亲与我被迫成了非农业户口,而母亲在砖厂的工作也因此失去了。在把母亲与我的生活来源断绝后,二桥办的就业安置款迟迟不到位,这半年间母亲与我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仅靠父亲那200来元的工资艰难度日)土地被征用了,工作也没有了,连依靠了20来年的组织也失去了(对不起,你已经不是九龙大队的人了,所以大队也就不再理了)。仅仅因为二桥办农转非安置款迟迟不到位,母亲与我失去了生活来源,失去了生活方向,甚至连人生也开始迷茫了。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母亲变得不可理喻,甚至有些仇视社会,而我从那时开始再没心思念书,因为我知道念书的时间越久,父母的压力越大。直到1992年11月份母亲的就业安置款才发放到位现了,让母亲去长江修造厂上班(在征用土地半年后才安置工作),但对于之前半年对我家的伤害,连句基本的道歉都没有。当然,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农转非中涉及我家利害关系的主要是耕地补偿、农作物补偿、生活补偿,生产队集体财产分割以及住房、工作等安置。但结果我家仅仅获得了不到1000元的综合补偿(母亲与我两人份)。就这样母亲与我告别了幸福的农村生活。

母亲到了新的单位:长江修造厂(隶属西南车辆制造厂,属于大集体性质),对于这个单位来说,母亲只是一个包袱。所以,同样的工作,同样年龄,待遇却差了数倍。为什么呢?原来二桥办用于安置农转非人员再就业的10000元仅仅是买一个工作机会。这就是说,38岁的母亲在92年11月加入长江修造厂的时候,与72年刚参加生产队劳动时是一样的新人。如此,母亲人生中最宝贵的22年被无情的抹杀了...

受此影响,家里的经济开始恶化,存款大幅度递减。当然了,主要是那个时候我上中学,花费比小学增加了很多,而母亲的年收入仅为936元,好在这个时候父亲的年收入接近4000元,所以,家里基本上还能勉强维持...

到了95年的时候,母亲的年收入提到3000元附近,而父亲的年收入已经6000以上了,但对于物价的涨幅来说,显然差了很多,以往我家最大的开支:生活费开始大幅度削减预算。其实从农转非后的第2年开始,家里的生活费预算便开始在削减了,只是到了95年趋于明朗化,记忆中95~97年是家里20年来最难熬的2年,由于物价飞涨,加上父母的收入始终保持在95年的水平止步不前,于是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不得不向亲戚求助。(截止97年:长期负债5000,短期负债1000以下)当然,钱主要花在我的学习上了。

同样是97年,就在我家接近破产的时候,二桥办再次出现,而这一次,他们带给我家的是另一次更大的冲击:首先,政策适用的问题。97年安置住房使用的竟然是1989年九府发144号文,为什么不适用1995年重府发122号文?这个问题我父母询问了二桥办相关工作人员多次,对方一概置之不理,难道九龙坡区不属于重庆市范围内?难道作为被拆迁人连这样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其次,97年安置住房时居然连安置协议都没有,甚至连换房清单都不用被拆迁人确认,仅凭政府人员几句话就搞定了。(也就是以上两个原因,为2005年的纠纷埋下了隐患)最后,对于一个遭受了十年农转非浩劫的家庭,在各项有浮动区间的条款中,二桥办(当时已属于九龙坡区国土办)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选择了最低的标准,伴随着计算器的一系列“滴滴”声后,我家最后的固定资产被贴上标签...

早已一贫如洗的我家,根本拿不出二桥办要求的巨额换房款,于是,新房是不能住了...一直拖到我工作1年后,我家才凑齐二桥办需要的这笔换房款。(我的父母奋斗了20年,没想到不仅什么都没剩下,还倒欠国家16000多元,抱歉,我真的找不到一个词可以来形容这一切...如果非要找个词来概括:那应该就是农转非吧。)

第三节:幼稚执着的我

如果说以上就是故事的全部,虽然曲折,似乎还缺少点什么...是什么?我想应该就是乐曲最后那激情人心的高潮部分吧。

2005年的8月,噩梦步入终章...

一家名为庆翔房地产的公司,在没有解决安置的情况下,突然将我家围了起来,仅留了一扇半米左右的过道。于是,我不得不为我家因农转非遗留问题走向前台。(为了父母的健康,我只能暂时放下工作,开始研究家里因农转非而开始的一切...以前的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现在想想很是内疚。)

当时,负责圈我家房子的人,名叫余XX,目测大概40来岁,我先口头上告诉对方我家的房屋是合法的,所有证件都齐全的。后来,在余XX的要求下,我先后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及户主的身份证,甚至部分户口信息。到此,我已经完整的证明了我家对于他所围房屋的合法权利。在与对方协调补偿的时候,对方找到了当年承办我家换房的政府相关人员,名叫李XX,目测50岁左右。他首先出示了一张换房结算清单(未经过我家确认的),然后对我说:这就是当年换房的证据。我质问:为什么没有我母亲的签名呢?他说: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都没签。(晕,难道都不合法就变成合法了?这就是九龙坡区公务员的逻辑,寒一下)我说:没有我家签名确认,这个换房清单不具法律效力。李XX听后跟身边房地产公司的人说:等下你们可以去XX找YY查一下,当时资料都有的。(自然满满的说,结果后来还是没能提供关键证据)然后房地产公司的人跟我约好周一再谈。谁知道一等就是7天过去了,多次打余XX的电话,对方没好气的回答:最近忙,没空。再第2周开始后,拨打余XX的电话依然碰壁,无奈只好拨打了房地产公司老总的电话,对方说明天安排人跟我联系。

2005年9月8日,大概9点过,房地产公司的人开车载着我到一个工地去,找李XX谈我家房子的事。途中,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经理周X出示了一张依旧没有我家签名的空白换房清单,然后付上一张据说是我母亲写的便条。乍一看,的确很像我母亲的笔迹,但签名明显与我母亲的习惯差别很大,且此字条疑点重重,可惜当时时间有限,加上长安车内空气不太好,天气又热,所以没什么状态,经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碰到李XX了。李还是拿着那张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换房清单说事,然后还声称我母亲的字条也可以做证,我反驳道:这张纸条真假先不论,纸条内容仅说明我母亲有这个换房的意愿而已,并不能承认换房的事实。因为字条内除了我母亲的签名,没有其它人的签名,这样的东西能说明什么呢?李XX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吼到:那你的意思是你家房子没分咯,现在还要重新分一套,想都别想。我答到:如果你能拿出切实能证明分过的证据也可以,再说我家有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户口也在这边的,难道不是房子的合法所有者吗?李XX急不可耐的吼道:我跟你说了分了就行了,该给你看的也给你看了,你认不认都无所谓了,如果你实在听不进去,欢迎你去法院告我。然后转向身边房地产公司的人,拿着没有我家确认的换房清单与那张疑似我母亲自愿换房的字条对周X说:你们就拿这两张就可以到XX科找XX申请强制拆迁。然后转身离开了...

到此,所有的准备都到位了,剩下的高潮部分估计会在近期由庆翔房地产公司与九龙坡区政府联合奏响...(我会及时在这里更新的)

曾经母亲喜欢唱歌,农转非后,我几乎没有再听到她的歌声了...

曾经父亲很喜欢看书,但经过农转非后,他开始习惯吸烟与饮酒了...(我父母结婚时他没这嗜好)(我出生时,父亲经常抱着我看书,所以我很小就养成了泡书的习惯,农转非后父亲没有再看书了,我一直不明白,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曾经我幼稚的以为中国是法制的,到了2005年9月,我才明白原来是人治的...

曾经我天真的相信法律是神圣的,到了2005年9月,我才明白原来法律法规仅仅是约束穷人的...

曾经我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小时候),农转非后,我最大的梦想只想看到父母的笑容,但却那么难,那么遥不可及...

期待着官商联合导演的强拆来得更猛烈些吧,拆掉世上所有的法律法规,也拆掉穷人最后的生活希望,拆出重庆的风格,拆出中国特色...我站在法律的最底线,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类似我家这样的情况,相信全国不计其数,作为弱势群体,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想至少可以痛苦说出来,让更多陌生的朋友分享,这样也许会觉得好受一些...

第二章 人

我家属于典型的三口之家,父母与我。如同千百万普通家庭一样,如果没有遭遇农转非,我想生活中也许会有很多值得期待的...

第一节 十年之前

母亲是个直性子,心理藏不了东西,开心的时候会唱歌,不开心的时候会骂人。母亲最大的嗜好就是研究美食,而且她很有天分。只要吃过一次的菜,可以立即知道用的原料和配料,甚至工序,最多3天,她肯定会把外面吃的新菜在家里复制出来,有时候还会加入自己的想法,而效果异常的好。另外,她还喜欢研究蔬菜一些新吃法。(因为当时我家种菜,所以实验资源很丰富)印象比较深的是莴笋生吃,好象是用新鲜的莴笋叶(从土里摘回家最好别超过30分钟,越新鲜越好,现在大家是吃不到了,没这个条件,哈哈~~~)洗净后,配合特制的配料,吃起来鲜、脆、麻、辣、咸、香。

除了擅长橱艺外,母亲还是一名劳动好手,一个人种两人份的地,还要每天上12小时的班,精力超级旺盛,而且她动作很快捷,完成的质量也非常好,小时候经常听母亲刚参加生产队劳动时的光荣历史:听说她16岁就正式投身社会主义建设中去了。因为手脚麻利,完成的质量也非常高,所以当时生产队的劳动评分中,她的得分始终属于最高的那一类。

母亲喜欢唱的歌多是70年代以前的,好象很多都是歌颂党呀毛 之类的...唱的时候还一脸的幸福状...

父亲喜欢下象棋与看书,其它没任何爱好,空闲的时候会帮母亲做事。平时经常与同事或邻居切磋棋艺。(受他的影响,我很小学会了下象棋,也养成了看书的习惯。) 我的父亲有很高的觉悟,每当我或父母谈社会上的一些阴暗面时,父亲就会跟我们争个脸红也要维护党的声誉,他听不惯任何人说共*产*党的坏话,哪怕仅仅是聊天而已。他最常说的一句话:我能有今天,都是共*产*党的恩惠。而他也用行动证明着:一辈子待在工厂,心甘情愿做一颗螺丝钉,研究了一辈子步兵战车与坦克。平时聊天的时候,我顺便问问他研究的产品(任何一个男生都对兵器有浓厚的兴趣),他每次都很警觉,总以机密为借口,把话题插开。

父亲很关心母亲和我,每次出差回家都会给我带吃的,给母亲戴穿的,每次父亲出差,我就盼啊盼的,最怀念他带回来的西餐(80年代飞机上的西餐与现在差别太大了),父亲总是省吃俭用的委屈自己,却总是带我和母亲惊喜。短短数年,父亲因公出差几乎走遍了全国,而我也吃遍了全国的特产,母亲收获了很多服装,记得家里有件旗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放了十来年,母亲都没穿过,据说她舍不得穿,最后被虫子蛀了...

还记得小时候,我喜欢与小伙伴一起去偷邻居家的玉米,然后找个山头挖个坑,把玉米烧着吃。平时找不到人玩就一个人在家看书,什么书都看,记得那个时候参考消息比较有看头,虽然看不太懂。86年变形金刚开始出现,88年的儿童节那天,在解放碑遇到卖变形金刚玩具的,好象是日本产的变形金刚玩具,17元一个,那时候父亲的工资才90来元,但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还是买了一个,没过几天,我在邻居中开始成为核心,大家都羡慕我的变形金刚..91年小学毕业的时候,母亲在父亲出差的空隙给我买了胜天牌FC游戏机,从此,我家成了周围小孩的聚集地,而那台游戏机也仿佛一块磁石,总是那么吸引我。

为了搞清楚魂斗罗片头的那满屏的英文,就在那个暑假,我就找读初中的邻居借来英语课本自学,整个中学阶段我的英语成绩都非常养眼。后来龙珠系列FC游戏比较热门,为了弄懂剧情,我又开始自学日语,真是让人怀念的日子啊...无忧无虑的时光!

第二节 十年之后

其实,从93年开始,母亲就很少唱歌了,因为生活中很难再找到开心的理由...由于土地没有了,所以生活费成倍的增加,母亲再没心思研究做菜了。十年之前,生活费很低,而且需要购买的东西也很少,也就米、油、盐、肉就可以了,而现在什么都得买。在95年最艰苦的那两年,甚至我家经常还拣菜吃。十年之前,我家吃菜非常讲究的,只吃新鲜的部分,不新鲜的部分基本上都扔了,因为很多,所以无所谓,但农转非后买的菜虽然成色很差,但还是很多都废物利用了起来...母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为了一些小事与家人吵或者与同事吵...然后自己生闷气,最后闹肚子痛...2004年11月,母亲好不容易熬到正式退休,结果有看工资傻眼了,同一个单位,且年龄差不多的同事退休工资500~600元,而母亲只有304元/月,现在是2005年了,304元/月就是对母亲一辈子辛勤劳动的最终回报?亲爱的祖国,这就是你对待一个为社会主义建设奉献了30年的子民吗?

农转非后,家里的重担全落在了父亲肩上。母亲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收入,其后是非常少的收入,几乎全家的运作都依靠父亲那份不太多的工资...短短几年,父亲衰老了许多,不到50岁前额就秃了...父亲开始学会喝喝小酒、过节的时候偶尔也吸一根烟...如果有空闲的时间,父亲不再下棋或看书,而是选择打麻将...

而我呢?农转非前,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不曾考虑未来的小P孩,但那之后一切都变了,历历在目。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环境改变了,家里的经济以及开始崩溃,无理在支撑我继续求学了,初3的第1学期我就决定不再读书了,希望能尽快帮父母,支持即将崩溃的家园经济,但我天真单纯的想法并没有被父母所认同,他们坚持要我继续读书,但我又怎么能读得下去呢?在那样的家园环境下,经济面临崩溃,父母整天为我的学费烦恼,最后我选择了一所职业高中...

第三节:渺小无助的我

如果说农转非毁了我父母一辈子,那么我人生中最宝贵的10年则被耽误了,我知道如我一般受泱及的池鱼不再少数,但为何从没人谈过这些事呢?因为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忘掉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如果不是2005年8月份九龙坡区国土办与房地产公司的一再苦苦相逼,我又何必再追忆这一切痛苦的往昔呢?

说到这里,我很想对现任的王鸿举市长说句心里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家好想做回农民,真的想重新成为农民,拥有3分地,每月按时给蔬菜公司上缴计划任务,多余的菜可以供母亲研究烹饪用,我真的好希望能看到父母可以再恢复到十年之前的心情...可以吗?尊敬的市长大人。

第三章:自然

还依稀记得夏天那满天遍野的玉米地,那琳琅满目的豇豆架;还记得秋天收获的大南瓜,修长的绿丝瓜;冬天则是绿油油的一片,偶尔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花骨朵,那是可口的花菜;春天就是我上文提到的莴笋生长的季节,而如今呢?昔日的梦幻画卷早已模糊,剩下一片荒芜。当年规划修建长江二桥李家坨段征地范围的各位高官不知最近有没有故地重游过呢?很希望你们再来感受一下这片大地的悲鸣。有空请一定来看看这片被征用的土地吧!经过了十三年,依然荒在那里,光秃秃的山头与随处可见的杂草,这就是当初你们的一念而已,而无数的家庭因这一念...一生都改变了...今年夏天,重庆雨水特别多,为什么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人感应吧,自然不会反抗,它只会默默的流泪...

家园·人·自然×十年

如果心中没有那份执着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是否还有以后

如果对于幸福没有奢求 一辈子默默承受

逆来顺受到永久 忘记曾受过的欺揉

付出既然没有收获 为何还坚持不放手

一边守侯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天不曾忧郁 地不曾哭泣

风雨总在顽皮 陪我度过每一刻欢喜

回忆渐渐模糊的过去

十年之后 天变得忧郁 地开始哭泣

风雨变得孤寂 眼前剩下狰狞的恐惧

无力最后难免绝望死去

经过了人生许多风雨 才明白我的天真

渺小无能的我 幼稚执着的我

今天看了河北定州血案采访手记,突然觉得我家的事原来是那么不值一提,那么微不足道,这个世界啊,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陌生...

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帖子没人关注了,原来比我家严重千百倍的事早不新鲜了。如果说在如今的中国,不死几个人就注定不会有人关注...那么我只希望与父母能平平安安就足够了...政府还想抢什么,随意吧。

河北定州血案采访手记:

http://www.chuwangtai.com/dlog/showlog.asp?cat_id=32&log_id=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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