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小说丛书《岭南传奇⑥乱世英雄》二十四 决战千里

二十四 决胜千里

地阔山高海角渊,山重水覆岭南天。

安阳古国神威猛,弩发三百射杀人。

将士攻城兵众死,和谈赵始诱媚珠。

姻缘誓愿美男计,里外谋通破弩神。

南越军团大元帅、南海郡尉任嚣的铁血侍卫赵猛将军,以老卖老口无遮拦说众官,道出了龙川县令赵佗龌龊的往事,毫无留情地撕裂开了赵佗陈旧的伤痕,等于无心无意鬼使神差地往渗出鲜血的新肌嫩肉上撒了一把盐,严重地刺击着赵佗的神经细胞,痛彻五脏六腑,心肺肝肠寸断。疼痛、羞惭、愧疚、悔恨、心潮血涌、苦泪纵横、淋漓满面,无地自容,难以控制的哀伤凄楚,令人目不忍睹感慨千万爱恨交加。

坐在赵佗身边的赵光,中原战乱赵国灭亡,从邯郸带领赵氏族人逃难,经历千辛万苦艰难险阻终于到达岭南,得到南海郡尉任嚣大人的的真诚相待和安排,指挥族人开发珠江三角洲,农耕种稻,栽桑养蚕,烧制陶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把水网纵横的番禺和珠江两岸变成土肥水美的鱼米之乡,族人安居乐业人丁兴旺,赵光见多识广调度有方,可谓功德圆满绩斐望重哩。今天应邀参加新任南海郡尉聚会议事,赵猛将军却突然无中生有,演出一幕陈年秩事的骇人插曲,真是意想不到威风八面的郡尉大人会如此尴尬狼狈的真情流露。文武众官目不忍睹却不能不拭目面对事实,目睹赵佗羞惭、愧疚、悔恨的神情,耳闻赵佗悲怆、哀痛、凄凉的感叹,赵佗的反省,感悟真衷溢于言表,人生难得啊!此时此刻,赵光对赵佗的人格情操又加深了一层认识,更加体会到世事变化无常生离死别的人间疾苦。人生坎坷曲折沉浮起伏的漫长经历。郡府聚会的文武官员,大多数都是中原人,离乡别井,南开五岭客居岭南,长途跋涉万水千山,晓行夜宿路途遥远,艰难困苦劫难重重,北望故乡,怀念热土。冥冥渺渺,虚虚实实,责任在蛮夷异域落地生根幻想成真,置之死地化危为机绝处逢生,人生如梦!戏演人生!蓦然回首,脚踏大地,仰头望天,感叹莫名。

从赵佗的名字可以了解赵佗的平生,陀螺——赵佗——赵佗,从旋转的陀螺到扭曲的赵佗,充分证明人生路坎坷曲折沉浮跌宕前路漫漫,最落脚踏实土铁骨铮铮昂然挺直立地顶天,更显示赵佗改邪归正洗面革心从善如流,从善如登,从恶如崩的人生轨迹,反省感悟,思过铭志,仁义诚信智,立德立功立言的精神真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赵光感慨万千地开口:“郡尉大人,人生苦短,前路漫漫,落花流水,雾散见青天,过去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让他过去吧,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做人就得面对现实,痴心妄想,霸道强求,适得其反。只有高瞻远瞩朝前看,莫让残霞遮望眼。又何必挂怀耿耿于心!百折不挠男子汉,能伸能屈大丈夫。”

南海郡尉赵佗终于恢复了平静,和颜悦色地说:“今天赵佗特邀赵光兄弟进府,是有意让兄弟畅谈开发珠江三角洲鱼米之乡的成功经验,让文武众官开眼界。”

“郡尉大人过奖了。”赵光谦和地说:“赵光一介草民,怎敢在文武百官面前班门弄斧,委实折煞小民了。不过,赵光甘心砥砺追随郡尉,情愿为大人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效劳,未知可否?”

“哈哈哈……”赵佗大笑,笑罢,伸手和赵光三击掌,欢快地说:“赵佗思贤若渴,纳士如饥,求之不得啊!”

“那就好。”赵光望了望文武众官,然后一字一板地说:“自古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南海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征讨叛逆,还愁大业不成么?”

议事大厅一时活跃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欢声雀跃,气氛热烈。圣女月娥的儿子小方扬手示意安静,慷慨激昂地率先发言:“南海郡尉今天革心励志的精神,披肝沥胆的情操,实事求是的态度,毫无保留地把个人内心的隐私公诸于众,表现出豪迈的气概和坦荡的胸怀,情真意切,大爱无疆,大家看在眼里印在脑中铭心刻骨。郡尉大人悔恨过错痛改前非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真真切切地为众官树立了严于律己知错必改的好榜样,令文武众官更加敬重和爱戴。因此,今天的议事内容就把新官上任三把火点燃烧起来,热火朝天,让熊熊的烈焰蔓延到桂林象郡,烧毁安阳城,看蜀泮哪里逃。”

小方的话想象形容夸张,引起文物众官哄堂大笑,小方自己也觉太激动,羞很像大姑娘一样,红着脸腼腆地傻笑,呆得可爱。

参将张天葆微笑着开口为小方解围,“小方说得好,想象、形容、夸张、营造气氛鼓舞土气呀。于本参将看、平定象郡为首要,和缉桂林郡次之。因为象郡西北部海隅,蜀泮在安阳地称王,不破安阳,剿灭蜀泮,怎能懾服象郡和桂林郡呢?怎能安定西瓯和雒族部落庶民的心呢?终观时局,平象郡破安阳恐怕有一场恶战。战火无情,声威气势最为重要,锐不可挡啊!张无葆作为叁将,愿意伴随郡尉大人出征,出谋划策,共渡时艰。只有全力以赴攻破安阳城,平定象郡,才能并出桂林郡,岭南乱世就迎刃而解了。”

参军韦世藩点头称是,也胸有成竹地接着说:“张参将的建议很好,向象郡安阳用兵,已经事半功倍,全力以赴攻打安阳城,胜利在望。这一次除逆平叛战争结束,还要郡尉大人亲临地方制定治理郡县的制度,任命执政官员,健全政权治理体制,一级一级管下去才能长治久安,所以,没有一定的时间,是办不好的。致于南海郡,本参军建议,赵猛将军的城防卫队留家守城,赵眛留在郡府,协助本参军坐镇郡府管理行政事务,也让赵眛学习,治国理政的本领,有时间也可以带领独立营巡查五岭雄关的防务。因为原郡尉大人入土为安,中军大营将士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心甘情愿解甲归田,解散中军大营自谋出路,部分将士带家属已经回到龙川和狮雄山耕田种稻,安居立业,部分将士安居郡府嚣城,开设造船厂造船修船,有的烧制陶瓷日用品,有的继续组织船队漂洋过海贸易,扩大海上丝绸之路的商业经营,所以,南海郡已经出现百业兴旺的局面。农田耕种产粮,桑蚕养殖抽丝纺织,渔民近海捕捞打渔,各行各业齐迸进,百业兴隆发达,社会祥和昌盛,粮食充足,财经富有,正是郡尉大人兴兵出征,平定象郡,桂林郡,剿灭安阳蜀泮的好时机,郡尉大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希望大人当机立断,把握时局,放开手脚,大展鸿图,在岭南天涯海角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把南海郡、象郡、桂林郡管辖为整体,打造一个统一岭南天下的铁桶江山,威振华夏,造福黎民。”

南海郡尉赵佗平静地细听着众官的发言,见韦参军说完话,目光还注视着城防卫队的赵猛将军,赶忙插话:“赵将军,你可是原郡尉任嚣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又是唯一自愿留下帮助赵佗保卫郡府的老前辈,请你为赵佗多作建议好吗?”

赵猛将军爽朗地大笑,中气十足,声如洪钟高声说:“任嚣大人为古老荒蛮的岭南开宗明义,承传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在岭南传播发扬光大。为了遮掩钦差和正副监军的耳目,声东击西,瞒天过海,暗中调兵遣将下番禺驻守,始创建筑南海郡府嚣城,功高至伟,彪炳千秋。赵猛尚有一口气在,都要竭尽全力为维护嚣城的安全出力。新任郡尉请放心,赵猛原来是个瞧不起龙川县令的人,可是你真真正正地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令赵猛大跌眼镜。你现在担负起南海郡尉的重任,为岭南黎民呕心沥血,尽职尽责,赵猛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今天当着众官的面,脚踏大地头项苍天发誓,赵猛甘心情愿,全力以赴,率领城防卫队保卫城池,维护南海郡黎民百姓的安全环境,就是两胁插刀也在所不惜!南海郡尉出兵象郡、桂林郡平叛除逆,功在岭南,剩在后代。郡尉大人奔赴前线,血战沙场,为岭南打天下谋福祉,赵猛相信,任嚣大人在天之灵,一定会时时刻刻关心战事,保佑安宁的”。

赵猛将军实事求是的说话,令众官无不动容。赵佗深为感动,频频颔首致意,并言出由衷地说:“多谢赵将军厚爱。赵将军看得起赵佗,并且鼎力相助,赵佗刻骨铭心。任嚣大人和赵将军的大恩大德,赵佗结草含环难以回报,唯有全力以赴带兵平定象郡,并击桂林郡,确保岭南一方安全,百姓乐业,告慰任嚣大人在天之灵,绝不辜负任嚣大人的遗嘱和期望,以优异成绩给郡尉夫人。”

此时,议事大厅众官欢声雀跃,沸腾起来,人人心潮起伏,气冲牛斗。赵家军大统领赵始,激动得满脸涨红,急不可待地挺身站起,豪迈而骄傲地大声喊:“郡尉大人上任三把火,最大的功绩是破解了钦差和正副监军率领御林军的全线包围孤注一掷的拼死攻势,正副监军图谋岭南变天的梦想完全破灭,更是彻底、全部、干净地按照郡尉任嚣法诛秦所置长吏的临终嘱咐,五岭雄关封关,险要隘口驻兵,确保岭南一方割据安全,今天,又开始部置平定象郡併击桂林郡的大战略,甚是大快人心。赵始作为赵家军的大统领,被正副监军用御林军的武力压制多年,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今天终于杀贼报了仇,雪了恨,赵家军重整军威,再见天日,感慨万千啊!文武众官,你们知道吗?大秦自从始皇帝死后,朝廷特派钦差和正副监军下岭南监理军政,迫得赵家军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我父亲被革去大统领职务,只保存龙川县令的小角式,经过拼命抗争,才让赵始我子承父职接任大统领带领赵家军在狮雄山垦荒耕田生产军粮从给御林军享用。我父亲作为龙川县令,虚位以待,有职无权,还要走访穷乡僻壤和缉百越诸族部落,置之死地而后生啊!这么多年,赵家军在狮雄山屯田,不能演兵练武,天天早出晚归,和农夫一样耕田种稻,栽秧收割,悲观失望啊!赵家军做梦也想不到,南海郡尉任嚣一死,钦差和正副监急不及待指挥御林军攻城夺权,天公不作美,珠江河畔,突然乌天黑地狂风大作,暴雨一连几天下个不停,淋得围城的御林军活似落汤鸡似的逃窜树林中避雨,天佑南海郡哪!在月黑风高,大雨滂沱之夜,圣女天娥的儿子吕嘉气急败坏地赶到狮雄山请救兵,赵家军立即集合,漏夜出兵南下赶到番禺救急,一场恶战,赵始亲手戮杀御林军大将,御林军大败,逃窜下珠江边登战船逃走。赵家军一股作气,不但解了南海郡府嚣城的危困,而且迅速调兵赶到,白鹅潭乘战船追赶溃逃的御林军,终于在岭南北大门坪石城关歼灭御林军。斩杀正副监军,生擒活捉钦差赵甫斩头示众,挂在城门上以敬效尤,解了赵家军压抑在心头多年的郁气,报了仇,雪了恨,大快赵家军人心。今天郡尉大人点燃新官上任第三把火,部置出兵除逆平叛,赵家军大统领赵始向郡尉大人请缨出战,率领赵家军作先锋,打头阵,愿意立下军令状,不获全胜誓不收兵。赵家军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多年,时来运转,水到渠成,是大显身手,为南海郡作战,冲锋陷阵杀敌立功的机会到了,郡尉大人请立下军令状吧!”

圣女天娥的儿子吕嘉,在御林军围攻郡府嚣城十万火急的危难之际,他自告奋勇,趁月黑风高,狂潮泛滥的机会,带着几位同生共死的兄弟,偷偷出城,泅水横渡珠江,分头四处请来救兵,击溃御林军。解救了南海郡生死存亡的劫难,立下了汗马功劳。南海郡中军大营不服赵佗继任而解散,只剩下赵家军独力难支,为了补足南海郡的兵员,吕嘉征得母亲圣女天娥和义父南海郡尉的同意,自动组建越族军,并且健全了正规军队的建制。作为越族军的首领,吕嘉也不甘示弱,随赵始之后,立刻高举双手挥动着向赵佗示意,然后振振有词滔滔不绝地说:“郡尉大人,越族军虽然组建不久,演兵布阵,练习武功还不及赵家军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但是越族军的士卒都是来自越族的年轻有为的精英,气力十足,勇猛强悍,斗志高昂,作为首领,吕嘉请战,希望郡尉大人把併击桂林郡的任务交给越族军,因为吕嘉心中明白,大人慈怀大爱,不希望杀害一个百越人,不战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而桂林郡与象郡都是百越西瓯族和雒族部族,两族首领更是吕嘉死去父亲吕磊义结金兰共同击败秦军的生死兄弟,联手搏斗斩杀秦军大元帅屠睢的英雄,秦军伏尸流血数十万全军覆没……”

“吕嘉,后生可畏,勇气可嘉!”赵佗突然打断吕嘉的说话,感慨地说:“你父亲石磊,是百越诸族的大英雄,是抗击秦军的总指挥桀骏下南越请救兵联合抗秦的生死兄弟,曾经为救西瓯族君长泽吁宋冒险夜袭秦军大营,泽吁宋君长被屠睢亲手凌迟处死,坚贞不屈壮烈牺牲后,西瓯族由泽吁宋的亲弟弟泽吁勇接任首领,和你父亲吕磊指挥的南越援军,在雒族道领桀骏统一的指挥下击败敌人,结束了秦征五岭的第一次战争,百越诸族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今天你作为越族军的首领请战,不战屈人之兵,可是你年纪轻轻,又不认识象郡和桂林郡的西瓯族,雒族的百越人,怎能扛得起大任?”

“郡尉大人——”吕嘉激动异常,大声争辨:“吕嘉和小方弟弟商量过,我们年轻虽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可是我们的二姨父白豹还健在,是当今南越唯一与西瓯族雒族联合,并户作战打败秦军的作战兄弟啊!我们去请二姨父出山,作为越族军的军事顾问出谋划策,全力以赴为郡尉大人效命!”

“哦——英雄出少年,你们想得挺周到的。”赵佗微笑着称赞,继续发问:“小方,你可是圣女月娥的儿子啊,你和大哥吕嘉同是圣女姐妹所生,血脉相连,心灵相通,遇事考虑周密,不愧为圣女的好儿子,小方是赵佗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小虚心好学,聪明过人,请你说说个人对出兵桂林郡的看法,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郡尉大人——”小方受到赵佗的称赞,在众目睽睽之下,涨红着脸,活似个扭捏的大姑娘不好意思地低垂着头,轻声回答:“实不相瞒,小方出生在赵家军营房,在母亲圣女月娥和陈芥叔叔的教导下成长,对母亲的不幸遭遇心中打抱不幸,又怨又恨,在母亲慈怀大爱以德报怨的感化下;不计前仇不念旧恶帮助赵眜煮海成盐救了赵家人命的启发下;在陈芥叔叔忠肝义胆侠骨柔肠的引导下;在大长老为缚娄国国亡族灭以血还血以命偿命化解仇恨的英雄胆色影响下;在龙川县令和缉百越不杀一个百越人包容胸怀的触动下,明白了天地造化,物极周期必反,人间生息,幼老兴衰循环的大道理,天地人间在阴阳轮转破旧立新的过程中,你死我活的战争,祸害劫难不可避免,不幸与万幸降落在谁的身上,冥冥渺渺中是无法预测的,毒杀灭亡缚娄国,劫难祸害我母亲,小方在惨痛哀伤的母亲怀胎十月难产,母亲为保存丈夫的骨血舍命剖腹生下小方,母子大难不死得以生存,苍天见怜,大地庇佑,母子相依为命,寄希望于找到父亲,一家人团聚,然而天不从人愿,父亲被仇恨的罪恶充斥着灵魂变成魔鬼,竟然挥利剑刺进了深深爱恋丈夫的妻子的胸膛,人间的大不幸啊!小方失去了慈母,仰问苍天,是谁的过错?!!小方应该爱谁?!!恨谁?!!杀害母亲的凶手是父亲,父亲是小方不共戴天的仇人?!!小方应该怎么办?!!问苍天不语,问大地无闻,小方只能问自己,人间生生死死,灾灾难难,情情缘缘,爱爱恨恨,斩不断理还乱,只有抛开仇恨,忘却冤怨向前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新生事才有希望,以德报怨,是母亲圣女月娥的亮节高风,小方只有学习母亲的慈怀大爱,忘记自我,无怨无悔无恨地参与破旧立新的社会变革中,磨炼自己的意志,为岭南的黎民百姓有一分热发一分光,贡献个人有生的力量。小方总算明白了,人的本性是善良的,爱吃甜的,不喜欢吃苦的,可是生存的环境恶劣,社会的大染缺五光十色,正邪好坏美丑污染人的思想精神,需要拨乱反正教育启发心灵。百越诸族现在还处于蒙昧无知的启蒙时代,破旧立新迫在眉睫,岭南的形势,南海郡封关自保,象郡、桂林郡逆反叛乱,形势迫人啊!郡尉大人,桂林郡象郡的西瓯族、雒族的越人是喜欢和平共处的,不怕死,也不想死,千万不要动用武力迫着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杀人害命。郡尉大人讲兵法,攻城破案,攻心为上,不战屈人之兵,也就是以理服人,和缉百越才是上上之策。至于小方个人的想法,请郡尉大人放手让小方和吕嘉去请圣女蚕娥的丈夫,二姨父白豹出山,带领越族军进驻象郡、桂林郡,声威并举,和缉百越避免百越诸族互相残杀的战争,把文化文明广为传播,教人认字写字,明道理,讲诚信,晓仁义,才能为象郡和桂林郡的长治久安打好法治的基础。西瓯族和雒族的百越人启蒙开化,识字读书,华夏优秀的传统文化弘扬光大,陶铸化育人心,岭南的天下就太平安定了。”

小方的讲述,得文武众官的认同都点头鼓掌称赞。坐在赵佗旁边的特邀嘉宾赵光,也深受鼓舞,略带激动地说:“郡尉大人,小方年纪轻轻,对华夏文化有如此高深的认识,难得啊!看他文质彬彬,举止吐痰温恭清雅,可堪大用啊!赵光在中原邯郸,熟读经典诗书,对华夏文化的渊源最为清楚。从古至今,就有英雄指点江山,立言立说激扬文字,豪杰拯民济世,立德立功天下太平的记载。文化对一个民族,国家何等重要!秦始皇毁灭传统文化,焚书坑儒,造成天怨人怨民愤沸腾,结果十五年秦国亡赢氏灭,教训尤深。华夏北地南天,为何岭南落后中原三千年?!!追本溯源,因为岭南没有文化!寻根问底,文化究竟是什么?易经载:‘《礼记乐记》称:‘五色成文而不乱。’《尚书序》所载:‘伏羲画八卦,造书契’‘由是文籍生焉’。《语录▪子罕》载‘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尚书舜典》疏曰:‘经纬天地日文。’《礼记▪乐记》所谓‘礼减而进,以进为文’。《尚书大禹谟》所谓‘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

而“化”本义为易。生成、造化,《易▪系辞下》:男女构精,万物生化。礼记中庸,‘可以赞天地之化育’。所以说,文化是人类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创造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的总和。赵光认为,文化是国家灵魂的标志,是民族思想的象征,是生产实践的真知,是文明进步的卓识,是思想智慧的结晶,是人民精神的食粮。华夏经典记载,为国家民族,立德、立功、立言、立身、立志、立业之说,充分体现了优秀传统之国粹文脉的高尚地位,说明文化如空气、如水等同重要。岭南由于没有文化,不识文字、蒙昧无知,就是落后中原三千年的根本原因,所以说,人缔造了文化,文化也造就了人。人是依靠文化启迪心灵凝聚精神激励思想鼓舞力量而发展进步的。南海郡尉任嚣为岭南开宗明义,传承传播华夏文化,引导南海郡走向文明进步,而象郡、桂林郡还处于蒙昧无知的动乱中,郡尉大人正好借此大好机会弘扬华夏文化,启迪人心,让文化根植于人民大众的灵魂,变成无需提醒的自觉修养,以自律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他人着想的自由,以文化人,以文育德,识字,启蒙,添智,人生精神始立,天下仁义礼智,家庭孝悌忠诚,岭南长治久安,自然事半功倍了。”

“好,好,赵光兄弟说得好!”赵佗鼓掌称赞,然后兴高采烈地说:“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赵光兄弟说到赵佗心里了。岭南落后中原三千年,就要迎头赶上,发展生产力,必须用文化启迪人心,化育愚昧、破旧立新、识字读书明理,升华精神智慧,激发出克服困难的气魄和力量。南海郡出兵平逆除叛,未知赵光兄弟参与否?”

“只要郡尉大人一声令下。”赵光斗志昂扬地立即回应:“赵光愿为赵家军征集粮草,装船押运到前线,如有失误,甘爱军法!”

赵佗精神亢奋地大叫:“大统领赵始,本尉任命赵光为赵家军的粮草官,配合赵家军的先锋队先行,到达安阳城后安营扎寨,观察敌情,等待本尉大军一到,再想方设法攻城。任命吕嘉和小方为越族军正副指挥,邀请圣女蚕娥丈夫白豹出山为参将,平定桂林郡、象郡,继续推行和缉百越的政策,以和为贵,尽量不杀一个百越人,向西瓯族和雒族黎民介绍南海郡百越诸族的文明进步,感化启发部族首领的良知和越人善良的天性,平定象郡桂林郡大功必成。”

南海郡尉赵佗颁发出兵平乱的命令,同时也意识到岭南百越诸族的历史渊源久远,综错复杂。他心中非常明白,远古至秦时,长江以南沿海一带为百越之地,居住的原始部落被先秦人称为越人,因其支亲部落众多,故称为百越。但是,百越本身并非民族共同体,而其后商族群的祖先不同。有大禹(汉族)雄王(京族)布洛陀(壮族)袍隆扣(黎族)等等。百越部族大体分为东越(又称东瓯或西瓯)部落,闽越部落,南越(亦称南粤部落),西瓯部落(有说西瓯是南越部族分支),雒越部落等几个部分,其中东越、闽越部落,南越部落属汉族先民,而西瓯部落,雒越部落则是京族、黎族等民族的先民。东越部落居住在浙江南部瓯江流域,以温州一带的中心。闽越部族的势力范围以福建的福州为中心,南越部落分布于岭南的南部和东部地区。西瓯部落分布在岭南西部,越南北部一带,雒越部落分布在岭南北部。百越诸族居住的地区,气候温和,雨水充沛,物产丰富,幅员辽阔,但是由于海洋山川五岭地域隔阻,远离中原,没有文化,落后中原三千年,仍然处在使用石器工具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新石器末期,所以,平定岭南,发展岭南的重任,摆在赵佗面前。

秦始皇死后,赵佗失去了靠山。胡亥即位秦二世,即下令始皇“后宫非有子”之妃嫔“陪葬从始皇死”;为了不使始皇陵中的机关为世人人所知,下令“尽闭工匠臧者,无复出者”,其残暴空前绝后惨无人道。在二世的残酷统治下,人们摇手触禁,动辄受徭。人民对秦朝的统治已完全丧失了希望。“人与人为怨,家与家为仇。”大秦一统神州的大好山河,沦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岭南虽然偏安南方海隅,但是象郡、桂林郡、安阳城即将出现浴血重生的拼死搏斗、生灵涂炭的危机如同巨石,压在赵佗心上,喘不过气来。

行兵打仗,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大统领赵始率领的赵家军先头部队浩浩荡荡从番禺出发。押粮官赵光指挥的运输队,载满粮食的战船,也乘风破浪扬帆起航。因为越人“水行山处”,“以船为本,以楫为马”,习于水性,舟兵(即楼船兵)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从西江逆水而上,经象郡苍梧一带,西瓯族越人闻风丧胆,纷纷逃避,赵家军所向披靡。

赵家军大统领赵始,头脑中无时无刻想着与安阳王蜀泮决战抢立头功,率领先锋队,乘战船顺水道航行在前,赵光指挥载运粮草的船队紧跟在后,不日到达象郡以南交趾的越裳地区,(越南红河三角洲一带)远远望见瓯雒国的都城,位置独特,在空旷荒野中间屹立的一座孤立的山头建筑而成。东南西北四大门,城墙高大宽厚,城内居高临下,守望相顾,城外一览无余,防御兼备。城中的建筑物依山而立,是安阳王蜀泮建立瓯雒国都城。

赵始仔细观察后,觉得城内城外静悄悄的不见出入行人,东南西北平整整的没有山岗树木,而且城门大开,前前后后无守卫士兵巡逻,心念一动,大喜过望,战机稍见即逝,此时此刻,正是想着敌人防备松懈突然袭击攻破安阳城的大好时机,不当机立断更待何时?于是,赵始立即召集队伍,迅速前进。

押运粮草的船队总指挥赵光,刚刚登岸,见到情况危急,匆匆赶到赵始面前劝说:“大统领,我军初临此处,人地生疏,而且尚未安营扎寨,怎么可以立即攻城呢?待军队安营驻扎下来,探明安阳城虚实,知此知彼,再攻城也不迟。”

“赵光叔叔,别以为你见多识广可以指教我,你大错特错。”

赵始振振有词地说:“行军打仗,兵贵神速,出其不神,攻其不备,才能破敌制胜,等我军安营扎寨,敌人早就清楚了我军的布置,作好防御的准备,我军发动进攻,取胜就难了。”

赵光想了想,还是劝阻:“大统领,我觉得下令攻城太草率。”

赵始突然生气地嚷着:“不要再多言了,赵始与郡尉大人立下生死军令状,你是押粮官,你管好粮草就是了,掺乎什么?”

赵光再也无话可说。赵始随即下令:“副将赵威,立刻召集队伍攻打城门,强攻破城,先进城者有奖。”

“是!”副将赵威领命而去。赵光无奈,只好眼巴巴地望着赵家军匆忙出战,打无把握之仗。

赵家军喊着:“两军对阵勇者胜”的口号,争先恐后冲到安阳城南门,但见城门大开,却不见守门卫士人影,更没有行人出入,大惑不解。赵威喃喃自语:“难道安阳王蜀泮得知我军平逆仓促逃窜出城避难去了?安阳城是空城一座?”回头看见赵始在后面?战将士卒汹涌地攻到城门,只听到“啌啌”两声,巨响,成群结队的士卒纷纷倒下,赵威还未回过神来又“啌啌”的两声巨响,后到的士卒又倒下一地。危急中,听到城墙上传来“呤呤呤”的大笑声,赵威才明白中了埋伏,大声喊“快,快,赶快后退,我军中计了。”

赵始面对还未攻进城门便死伤无数士卒,只好下令撤兵。

安阳城墙上的安阳王清清楚楚地看到赵家军大败,乐得手舞足蹈,翘起大拇指夸奖身边的军师,“皋通先生真神人也。”

军师得意看着大败而逃的赵家军,兴奋地说:“大王,今天可看到了灵神弩的厉害了吧!告诉你,能持此弩王天下,不能持此弩亡天下。皋通制弩帮助大王,意在羡慕公主媚珠美貌,娶公主为妻,大王是答应过得。今天神弩大显神威击败赵家军,大王是不是可以兑现诺言,宣布把公主媚珠许配给皋通?”

“这个——”安阳王蜀泮支支吾吾地回答:“今天是初胜,以后还要交战呀!等消灭了赵家军,本王为军师大摆庆功酒,让公主高高兴兴做新娘,陪军师洞房火烛也不迟呀!”

“好,大王可不能反悔。”军师皋通大喜,也嘿嘿嘿大笑起来。

(史书载,后蜀王子称安阳王,有神人名皋通下辅佐,为安阳王治神弩一张,一发杀三百人。南越军知不可战,却军住武宁)

南越赵家军初战大败,死伤无数,令大统领赵始垂头丧气欲哭无泪。副将赵威虽然受伤,但是在危急的关头,仍然坚持指挥军队撤退到离安阳城附近的武宁,安营扎寨,救护受伤士卒,为大统领赵始分担责任。

押运粮草的指挥官赵光,面对赵家军大败,安阳王没有指挥军队在光天化日之下乘胜追击溃败的残兵有为战争常理,转念一想,证明瓯雒国的兵力不够强大,很可能包藏祸心夜间偷袭,以少胜多。如何帮助赵家军度过溃败的难关,赵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于是,立刻下令押运粮草的士卒集会,在红河附近的山岗砍伐树木搭盖营房,之后再下令士卒把一袋袋的粮草搬运进营房堆放。远远望见安阳城墙上人头拥拥,明白安阳王和将士正在仔细观看,候机而动。

日落西山夜色朦胧,赵光指挥船队,行使到红河江中抛锚,以防不测,又带领士卒上岸埋伏到临时堆放粮草的营房附近,严防安阳王袭击。士卒手握了箭,随时准备射杀来敌。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安阳王蜀泮和军师皋通站在城墙上,面对乌天黑地,下令打开城门,指挥士卒夜盗赵家军粮草。军师皋通摇头,不以为意地劝说:“赵家军兵多将广,虽然初战大败,但是不会松懈防备夜袭,大王兵少,如果误中埋伏,不堪设想啊!”

安阳王蜀泮不满地说:“军师前怕虎后怕狼,如何辅本王取胜?难怪公主媚珠看不上你这个怕死鬼!”说完匆匆走下城墙,率领士卒出城,活似一群幽灵野鬼,摸着黑窜向粮草营房。

安阳王蜀泮第一个窜到营房门口停住,营房内万籁俱静,死一样的沉寂,料定无人看守,便急急忙忙地破门而入,黑暗中借着惨淡的月光,看见一堆堆的粮草,心头窃喜,下令士卒扛起粮草就走,却突然发现粮袋沉重重的不似粮食,打开一看,全是河沙,才知道中计上当,正要下令逃走,却见营防外火把通明,万箭齐发,箭竹如飞蝗,箭簇如雨下,士卒中箭,鬼哭狼嚎的乱窜,安阳王在士卒拼死的掩护下窜出营房,落荒而逃。

赵光设伏成功,报了赵家军初战大败之仇,令大统领赵始另眼相看。

南海郡尉赵佗和副将张天葆率领平叛除逆的中军到达安阳城(越南史称思龙城)登高瞭望,看见城外旷野尸横遍野,血红染地,分明是赵家军被戮杀的遗体,触目惊心,震撼异常。平生从血战沙场险象横生的搏杀中走过来的赵佗,什么时候见过战场只是单一方军队战死的场面?安阳王蜀泮小小的队伍,怎么就能一下残杀这么多赵家军?战场上没有两军对敌搏杀的痕迹,赵佗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指挥部队奔赴武宁,赵家军安营扎寨的临时军营,查问原因。得知大统领赵始单凭血气之勇贸然攻城导致大败,勃然大怒,下令按生死军令状处斩赵始,以儆效尤。赵光报告设伏诱敌击溃安阳王蜀泮非常高兴,下令济公奖赏。赵光见赵始被五花大绑推出营房斩首示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郡尉大人,敌我交战,临阵斩将,会溃散军心,打击士气啊!饶大统领一死,让他带军杀敌立功呀!”

参军张天葆也劝说:“郡尉大人,胜败兵家常事,大统领罪不致死。”

赵佗缓了一口气,又叫:“死罪赦免,活罪难逃,打他三十军棍,以示惩戒。”

治罚了赵始,赵佗向赵光问计:“赵光兄弟,我军下一部怎么办?”

赵光把心中早就想好的办法,附在参将张天葆的耳朵小声说出,张天葆微笑着点头,赵佗着急地说:“你们演什么哑戏,有话直说,有计快献嘛。”

张天葆走近赵佗,嘴巴贴着郡尉大人的耳朵,如此这般细说一气。

赵佗沉思半刻,拍手叫绝:“好计,好计,围而不攻,不战屈人之兵。”

再说安阳王蜀泮偷袭失败拼命逃回安阳城,关闭城门不敢求战,躲在宫中不敢面对军师皋通。忽听守城卫士急报:“赵家军在城外每隔二十丈竖起一个瞭望台,把安阳城围住。瞭望台日夜驻守弓箭手,一齐发射利箭,安阳城无人能出入。”

安阳王大惊,立即招来军师皋通问计。皋通不慌不忙拉着蜀泮登上城墙观察。好家伙,赵家军围城不攻,简直是要把安阳城的军民活活困死呀!蜀泮两眼发直望着皋通问:“如何是好?”

皋通半吞半吐地说:“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投降,一条是求和。”

蜀泮惊恐万状,苦着脸说:“投降不等于亡国了吗?”

皋通说:“投降国是亡了,可保全城军民性命呀。大王可去求和呀!”

蜀泮摇着头:“本王亲自求和,赵家军会杀我,不会放过我的,军师,拜托你,替我去求和把,求和成功,本王招你为驸马,和公主完婚。”

“好。”皋通两眼盯住蜀泮,说:“本军师谈判成功,当晚和公主洞房。”

军师皋通立刻动身,打开城门,手举白旗,一个人单枪匹马出城,直奔城外瞭望台,大叫:“快快报告赵家军主帅,皋通要求议和。”

赵佗得到议和的报告,非常高兴,说:“好呀!赵光兄弟预期的效果到了,快快打开辕门,迎接客人进营议和。”

皋通进入营帐,不亢不卑,两眼盯了赵佗好久,赵佗赐座让皋通坐下,不怒自威,却又和颜悦色地说:“本郡尉出兵到此,根本不是要杀人灭族,而是要亲和黎民百姓。战争是不得以的最残酷手段,今天蜀沣要求议和是好事,以和为贵嘛,本郡尉依你们的条件。”

“南海郡尉大人真是爽快人。”皋通见赵佗不提条件,大喜,却又笑了笑说:“我们大王可有条件,担心大人反悔,要大人派儿子去当人质。”

参将张天葆勃然大怒,破口大骂:“狗东西蜀沣竟敢要大人的儿子当人质。”

赵佗微笑着说:“张参将和气生财嘛,为了和谈,本郡尉可派犬子赵始去当人质,我军就长期驻扎在此地,如果杀害人质,本郡尉就灭了你们。”

“郡尉大人放心。”皋通信誓旦旦地保证:“两国交兵,不杀来使,怎能殊人质。”

“那就好。”赵佗很放心地说:“张参将,双方立下文书,就送赵始当人质去。”

双方交换了文书,和谈大功告成,皋通带着人质赵始乐颠颠地徜徉而去。

赵始紧跟在皋通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进入了安阳城,不敢抬头四望城中建筑,只见皋通一直向王城后宫走去,只好紧追不舍,生怕突然发生变故大祸临头。进入御花园,见一妙龄少女正在赏花,衣着娇艳,还幽闲自得地哼着儿歌。皋通叫了一声:“公主,好美啊。”话才出口,猛然冲上前,用力把少女抱住,亲了又亲。少女又哭又叫,拼命挣扎。皋通却哈哈大笑说:“公主,让我抱抱嘛。大王答应,和谈成功,喝庆功酒,和公主完婚,洞房花烛,一生一世是我的人。”

公主破口大骂:“谁是你的人?本公主不喜欢你,媚珠讨厌你。”

皋通厚颜无耻地搂着少女不松手,阴恻恻地说:“不喜欢也得喜欢。”

赵始一时心头火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地上前扳开皋通双手,劝说:“军师放手吧,等今夜里洞房花烛再亲热也不迟,何必勉强公主呢?”

皋通觉得人质说得有理,便松手放了少女,头也不回地直往内宫而去,少女伤心欲绝,突然飞身跑到井边,纵身就往井下跳。

赵始见状大惊,急忙冲上去抱住少女,安慰说:“公主,何必要自寻短见去死呢?”

“你是谁?”公主被赵始拦腰抱住,惊魂未定,张口狠狠地咬了一口。

赵始痛得受不了,只好放手,说:“我叫赵始,是南越太子,当人质来了。”

少女瞟了越始一眼,顿感眼前一亮,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站着如玉树临风,五观端正白净,淡吐温文雅尔,动作轻灵快捷,一身洁白的衣服,如假包换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呀!

赵始见少女痴痴地望着自己,便走近前,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包,回顾四面无人,便靠着少女的耳边如此这般地嘱咐,然后迈开大步,尾随着皋通走进了内宫。

少女神情仿佛,呆呆佇立当场,拿定主意便把小包揣进怀中。

晚上,安阳王设宴为军师皋通庆功,为公证招驸马完婚,双喜临门。席间,公主媚珠打扮得花枝招展,双手捧着一杯酒,起到皋通面前,毕恭毕敬地说:“今天是公主和军师的大喜日子,饮了这杯酒就是驸马了。”

皋通乐得眉开眼笑,神采飞扬,双手接过酒杯,昂头一口把酒喝完。

公主意犹未尽,又斟了一杯酒,说:“好事成双,军师请多饮一杯才是,”皋通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公主的青睐,志得意满,又一饮而尽。

公主又斟一杯酒敬安阳王,说:“父王,饮了女儿这杯酒,福寿康宁。”说完,扭着腰肢,蹒跚脚步,离席而去。

酒过半酣,军师皋通突然烂醉如泥,一头伏在桌前,扭曲着口鼻,双眼圆瞪,面孔乌青,口吐鲜血暴毙,吓得安阳王呆若木鸡。

陪酒的官员不知怎么一回事,只见公主衣袂飘飘又走进来,冲安阳王说:“父王,今天你为女儿作主招郞配婚,女儿要招南越太子赵始为驸马。”安阳王面对死去的皋通,又看着陪席的人质赵始,不得不点头承诺。赵始做梦也想不到,鬼使神差,机缘巧合和公主配婚,大喜过望。

安阳公主媚珠和人质赵始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赵始本来是过来人,精通房事,加上几年未沾女人,真是生柴烈火熊熊燃烧,几场巫山云雨,搞得媚珠春潮勃发,欲生欲死舒情欢叫。自此,赵始和媚珠情投意合,如胶似膝,难舍难离,安阳王看在眼里,对人质更放心了。

赵始的心中却念念不忘初战攻城大败的耻辱,他征得公主的同意,二人亲自到城门暗室察看了皋通制造的灵神弩,灵神弩机关装置巧妙,威力巨大,弩发杀三百,绝无虚假,赵始觉得,败在皋通的神弩之下心服口服,此神弩不废,后患无穷。赵始恨得咬骨切齿。于是,待公主和安阳王放松了警惕,偷偷地进入了安放神弩的暗室,完全彻底地毁坏机关,锯截了弩讫,便对媚珠说:“公主,赵始当人质好久了,非常想念父亲,能让我省亲吗?”

媚珠笑着说:“思念父亲,人之常情,媚珠不是无情人,赵郎放心回去吧。”

赵始公开以省亲的名誉北归,临行前对媚珠说:“夫妇恩情不可忘,现在两国约定以平江为界,北为南越界,南为安阳王界,天下得太平,如果两国失和,南北隔别,我来此地,如何得相见?”媚珠亲昵地说:“妾有鹅毛锦褥常附于身,到处拔毛量歧路以示明方向。”赵始回到南越军大营,将这番话详细告诉赵佗。

西元前208年,赵佗撕毁和约,发兵攻打安阳城,安阳王不知灵神弩被窃,为赵佗所败,与公主媚珠同乘一马逃跑,赵始认准鹅毛指引的方向紧追不舍,远远望见安阳王逃至海滨,下马,在涌出海面的金龟的协助下,持七寸文犀走入海中。

安阳王在海滨下马时,因金龟指引称乘坐马后的人“是贼也,盖杀之。”于是挥剑杀了公主媚珠。媚珠的鲜血流入海中,殷红硃赤,染红了海面,最后凝结在海中心,化为晶光闪亮的夜明珠。赵始将媚珠的尸体运归埋葬古螺城,其尸体化为玉石,令赵始感慨万千,永生难忘。

南海郡尉赵佗攻克安阳城灭了瓯雒国,定越地,以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郡,定西南夷,以武都,牂牁,越嵩,沈黎,汶山郡,认为赵光文武双全,堪当大任,任命的苍梧王,执掌象郡安阳苍梧的地方行政和军事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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