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夜 等花开

旅游休闲 114 1

春日雪夜,外面很冷,也很冷清。我在家像是待了一个春夏秋冬似的,而孩子们依旧闹哄哄的在家玩着自创的游戏,丝毫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自觉的想把前些日的照片再配些文字。

去年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去日本看看,和爱人说过这个想法,她也很乐意,要我把时间安排好。于是我们一家在2020农历新年来临前便成行了。

D1:

早上不用催,孩子们便都早早的起了床,不觉得冷,也不觉得困,总之我们把行李收拾好,孩子们也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了。赶到机场的时候,也就才八点多一些,一路上我们一直碎碎念叨着,要孩子听话,要做事有分寸,要听从领队的安排,要有时间观念,要记住我们的电话号码,要紧紧跟在我们身边……其实,孩子们,我想都没听进去吧,一出关就飞似的追打着跑了起来。

大半天的行程,飞机一落地,孩子们即刻收起飞机上的困顿,精神起来了。初到Japan,给我第一个印象就是“净”,从窗内向外望,风景丝毫未觉阻隔,穿透性好极了。

住地外是一个海湾,风很大。即将落入大海的太阳燃烧着天空中的余晖,大风裹挟着残云向落日奔去,唯有海面上的船和体味着新鲜感的我们在风中飘着,风真的很大,我们也感觉有些饿了。

还好附近不远就能觅到吃食,晚餐没有太挑,走进一家像日式快餐店式的馆子,旁边坐的都是一些行色匆匆的本地人,接待我们的是个我都可以喊阿姨的日本老太太,人很热情,就是不知道她哇啦哇啦的说些什么,也许是看到我窘态百出,爱人便把菜单拿去,比划着就把菜点好了。第一天的晚餐,我们一家人都吃的很满足。

D2:

“白鬼!妈妈我看见了白鬼,还挺可爱的呢。”早上醒来,小二貌似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我和机器人在打仗,白鬼过来帮我,他还和我说话的。”小二仍在描述刚才的梦境,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早上6:30我们的闹钟就响了,孩子仍然很激动,我们却还有些困,心里突然有些抱怨跟团出行的各种不方便了,为了统一行动,领队要我们早早就出发,其实这时才北京时间的5:30。上车后我们果然迟到了,同行团友眼神中也彷佛流露出了些许不满。今天的目的地:Fuji山。印象中的Fuji山是一个长在樱花地里的山,旁边有湖、有穿和服的日本花姑娘。心里倒感觉出游也是无聊的或者还是在纠结着跟团游的种种不自在。

路上,导游一路high侃,我却是一路high睡。偶尔瞥一眼窗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又距离遥远的感觉流进心里,正在咂摸着那阵滋味,突然一座白头雪山扑面而来,平地兀起,毫不犹豫的占满了整个视野,车里的团友也接连地尖叫了起来,这就是富士山。这不是一座长在湖边樱花地里的山,这也不是一座穿着和服的姑娘山,这却是一座壮丽雄奇的不二山。广阔蓝天之下,这时只剩他与我们一伴同行。

车轮滚动,本以为这次能坐车到四合目(半山腰)的,谁知车行至一合目,便不能再上了,原有的阳光一下子便被浓雾给遮挡住了,留下了道路两边高大的乔木,冷森森的在那矗着,领队说,天气不好,道路封了,下车感受一下山里的空气吧。好吧,云深不知处,你不给我看也就罢了。

不过山里的空气却是很清新,山里的湖水也很清澈,只是沙滩是黑色的,湖中还有几只天鹅和野鸭,但比它们更有意思的是厚厚的白雪。孩子们在雪地里肆无忌惮的打起了雪仗。虽然在南京也常下雪,但下上齐脚深的雪还是很不常有的,没想到在这异域他国,孩子们却邂逅了一场雪白盛景。

是的,孩子们爱白雪,白鬼的白,雪花的雪。

D3:

东京,从小就知道的一个日本地名,不亚于广岛和长崎。但这次来却没看到头带破布条钢盔帽的日本兵,看到的却是繁华高楼大厦下掩映的市井烟火。

乘坐着高速电梯,从市政大楼上俯瞰东京全貌和走在歌舞伎町小道上,看着各式乱花迷人眼,两者之间犹如一下从西装革履变成了背心赤脚,一下子从庙堂之上落入市井江湖,差距那么大,却又离得这么近。这我让想起了《菊与刀》里有这么一段话:日本人既好斗又非常温和;尚武又非常爱美;粗暴又非常有礼貌;刻板又非常懂得变通;温顺又非常叛逆;高贵又非常粗俗;勇敢又非常怯懦;保守又热心于新鲜事物。

在东京,我多少觉得与常日生活的南京颇有相似之处,于是带着家人们省去了逛商店和打卡拍照等烦心之事,漫步游走在市井街头。孩子满眼都是超市和零食,我却感慨着世事无常和变化万千,也许正因为变化才有美好,正因为失去才知满足。

晚上,我们宿住在离东京不远的一个小城里。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巷子,里面弥漫着一股烤肉气息,巷子里有好些“居酒屋”。这让我联想到了南京的绿柳居,西安的雨蕉居,一时竟然涌起一股怀念之情。似曾相识,却又距离遥远,明明雅气十足,却又充满了烤肉的焦香味。我们虽然都已吃过晚饭,但还是好奇的点了几个简单的小吃和一杯清酒,味道我记不住了,小饭馆里的气氛却简单随和,一家人尽管说笑,周桌客人也不会投来惊奇诧异的眼神。

D4:

爱人说京都像极了苏州,我心里暗称绝妙。谁曾晓那时去了苏州,之后便定居在长三角了呢。

但与苏州不同的是,这里除了有建筑的风华沧桑外还处处夹杂着浓浓的京味儿。就像在与一个有内涵的朋友交往,虽然看似普通不张扬,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那么一股贵气和处变不惊的处事态度。

前些年,我常常笑话一些城市没有文化,也自诩自己对建筑多少有些了解,但凡有建筑有用金色的,我大多都要嘲笑调侃一番。那天看到金阁寺,从远处走进这座小楼阁,我便惊讶于他身上所散发出高贵的气场和空灵生动的气质,它的金色运用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媚俗,少一分则浅薄。扒开一旁打卡的重重游客,我看了很久,不得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也不得不说日本人把中华符号发展的更加生动、灿烂。

京都的平安神宫外有很多灰鸽子,没有国内一些公园里鸽子那么怕人,孩子伸开手掌,它们便都跑过来了,看到孩子手里什么都没有,又成群的飞走了。有一个日本老头给了孩子们一些鸟食,鸽子又重新聚拢到孩子周围,看着孩子们喂鸟,那个老头和我们便不着边际的聊开了,之后又笑笑的独自个儿的走了。之于南京,感觉老头子言语中更爱聊上海,不知道是语言不通还是本意如此,我觉得几十年前的一场战争后,两个国家的陌生人能站在一起韶韶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还记得从金阁寺走出来时,我给孩子们买了传说中的网红冰激凌,但心里并不觉得那有多好吃。

D5:

那天突然感觉不能对孩子说教太多了,虽然两个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成熟的个性在里面,孩子的发展也需要引导,但大多事情还是要靠他们边学边做,讲一万句还不如他们自己亲身感受一次起来的实在。毕竟我和他们都差不多,从小父母都保护得很好,付出很多也不求回报。待自己来到社会才知道,原来社会五彩缤纷也千奇百怪。因此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扫了孩子们的兴,我们有限的帮他们把伞撑好吧,必要时也可让他们感受一下刮风下雨是啥滋味。

第一次坐日本轨道交通,感觉换乘的线路分属好几家公司,不能买通票,来回换乘让言语不通的我们很伤脑筋,不过看人潮流动的方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总体来说日本轨道交通的通勤效率还是很高的。

到环球那啥,和迪斯尼啥的还是很相似的。彷佛在异国感受春运一般,排一个钟头的队都算是短的。在女儿的邀请下我坐了“超级炫晕车”,不得不说自己已算是坐过山车的低龄老年了,看着娃那么高涨的热情,我也是舍命陪,但她哪知道我下来以后小腿肚子一直都是颤的。

还是二娃比较简单些,只是要我在他累的时候抱抱他,玩的项目大多也轻松一些。小娃投篮赚了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史努比,开心极了,大娃也想玩,我把钱给她,她说:爸爸怎么不和我一起付钱啊。哈哈,老豆在旁边偷偷看着你呢,你不是说,会两句蹩脚的英文吗?

领队说的好:“要想娃过得好,吃饭七分饱。”赞同!

D6:

得知武汉封城了,我和爱人觉得这事情应该是严重了。毕竟在大学时候经历了非典,那时没有封城,没有买不到口罩,没有身上那么多负担和念想。爱人说,我们也去买点口罩带回去吧。我说,好。

到商店看,也许时在日的中国游客太多,口罩早被卖空了,我便把犄角旮旯里的余货全部扫光了,数了数也就十几个口罩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也跟着抢购了。

已经不记得,最后一天在日本我们去了哪,是去奈良公园喂小鹿了,还是跟着团去买买买了,现在看来那些都已不重要了。我只记得那天我们在返程之前去了一家日料店,吃了这一行以来最正宗的日本餐,毕竟紧接着就是农历新年了。就当是我们在异域他乡感受一下什么是风月同天吧。

生活,也许不一定奔跑。它只是给了我们机会,让我们不仅要看到自己,更要看到周围的其他人,其他事。我们可以有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走着的,跑着的,有犹豫不决的,还有奋力向前的。其实,这些都好,把握现在,即不能妄自尊大,也不必妄自菲薄,即使是徒步紧走,也能终有飞跃。

据说,桓武天皇离开奈良时依依不舍,回头再三,说了一声“sai you na la!”便再也没有回到奈良。是的,过去的日子终究一去不再返,但那是在提醒路上的我们前路还更长,还需更努力!

さようなら,再见。

在这个春日雪夜,我静待日出、云散、雪化、花开放。

今天看到我国援助日本抗击疫情物资的消息,感觉祖国越来越有范了。愿两国友谊永远长青,人民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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