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情人节 [20楼]

“给心一片瓦,以度飘零人”

本来说这次要让母亲在广州多待些日子。但不过几天她突然说要回去了。

不是说好了要在广州待下去的?看你的孙子已变得依赖着你了。

在广州这多天她都和俩个孙子待在一起,睡同一张床。孙子对她,显得非常默契,本以为以此可能将母亲留在广州。

母亲她,可能,当然也由于这房子太小。二房一厅的房间,他夫妻俩一间,本来那另一间就是留与女孩子的,后来有了儿子,他夫妻俩也想,正打算换房。但只是……

是不是因为房子太小?过二年我和韩静都想换一间三房的。要是妈你能过来,我正想换房呢!

不是的。我倒想跟俩个淘气东西多待几天。但家中,海口家中不能没有人。

那,明年再说。过年时您过来。要不,你早告知我,我们一家回去!跟小三一起!

我还是回去吧!你们都要上班,孩子上学了,也只留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更不是习惯于这里的生活。

母亲讲的也是。人到了一定岁数,她现在,在哪都只能孤守自己,况且她已习惯于她的生活圈子了,他知道再挽留也难。所以他只得去为母亲买了明天的飞机票,趁机告诉小三,告诉他,母亲要回去了。小三只推辞正忙着可能难请假。

他只能将小三的话转给母亲,母亲犹豫片刻,说不必了。随他吧!

“妈,有一样东西我想交给您看看。”媳妇客气地对婆婆说,并随手从丈夫的小书房里拿出那让她诧异的旧信笺来。这让正在的周经伦大为意外。想制止时已来不及!

“你这是……”

“这是外婆留下与周经伦的,看来应该是 。但没有称呼也不留具名,又是繁体字,看来有些年份了。不知是否外公的手迹?”媳妇轻轻将那破旧发黄的信笺放在母亲面前。

母亲显然太意外了!下意识地望着儿子。

母亲知道,外婆,她母亲走时确实是有只向来随身携带的、从不让别人打开甚至是触摸的小箧子。但母亲走后,那小箧子都是在几兄妹在场时当场打开。破旧的箧子里确实有让兄妹意外的东西在,但没有这东西。那小箧子里装着的就只是她们家房子的往前的地契和最新的这家新发的房产证。房主就是母亲一人。还有十二个光银。按事先母亲的遗愿,兄妹三平分了的。按习俗,这是母亲着意留下来给她几个孩子的最后的纪念了!

最后那只破旧的小箧子二兄弟不要,也随她将那几块银元放在其中也随身放在最适当的地方。只是那些地契和房地产证当然是交给了她的两个兄长了。只是她也说了她的内心最放不下的几句话:就是兄弟俩别为这母亲的遗产发生争执。要平和相处。要有能力自己在外买房,不要将房子卖了或是分割开。就算是母亲的最后放不下的事。母亲走前为什么不当面交给你兄弟俩,你们应该知道。母亲老时,你兄弟俩甚至连母亲一个狭窄的房间也不让,竟连让母亲搁下一张床的地方也没有。母亲因此很气愤也非常失望!我是出嫁了的女儿,我也不想占你们的份。只是这银元,我必须留下。这是母亲最后能留给我的最能让我怀念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小妹的话让兄弟俩颇也感脸热也感觉到当初是有不适处。所以也对小妹表示。今后必然按母亲的愿望,首先房子不卖,当然要是政府人改造除外,也不折分。

作为最小的女儿,她也从中分得了四块银元。正好。她也正打算着也准备着她作为最后留与三兄妹和她最大的小孙子的。

而此时媳讲是外婆的遗留之物,她心里知道不是。但这几张发黄变脆的不失精美的薄薄的信笺却实实在在触到了她最隐秘也是最敏感的情感。下意识地看着她的大儿子。缄默无言。

“外公他也不认得几个字。只是认得记个小帐罢了。那房子还是外婆的父亲留与她的,外公算是入赘,接过我外公的小生意。这东西……”

母亲也很意外也很好奇。偷睨一眼儿子。随手打开那变得脆薄的纸。

“是的,就是外婆病重时交给我的。但来不及寻问。只是匆忙收好,外婆走时,我匆忙赶回去,我想问这信的来路时。外婆已无法言语了。但我只能收好。不知这信……”

“我也不知道。也记不起了是否有过这东西了。”外婆那只小箱子只有她的最疼爱的最小的女儿的她打开过。外婆也当面交等她最后的事。母亲沉思片刻,脸色有点异,回避了他们的目光。

随也将话题扯开,回到她最放心不下的小三的事上了。

母亲身不由己地将那旧得发黄已变得脆薄的信笺小心翼翼地收起,下意识地装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当发觉自己失态时,偷偷掏出来,悄悄搁在孩子们不注意时的小几上。

却不料,母亲的举动为正安静于一旁的媳妇看在眼里而当是不看到又怕家母看到她的目光也随即连忙转身做她的事。

后来妻子告诉了他母亲的举止。

事后媳妇才将她所看到的事悄悄地在枕上轻声告诉丈夫。不知母亲何故。

看来他妻子也猜想得到或是发觉这二张发脆的旧信笺背后必然隐有故事在。可能与周经伦和母亲相关。要不,外婆怎会无故地将这旧信亲手交给她外孙手里?

这事可能只有婆婆能知道。而看婆婆那潜意识的举动更是让敏感的她未免心生另外的一层迷茫了!

他也为此也为母亲心里委屈着,颇有斥责之意地想嗔斥妻子不该让母亲看到那些东西。这时才想起当初本该与妻子说明:此事,特别是这些旧信笺别让母亲看到。

但事已至此,分明已不可挽回。此时说也显得多余。

他也想过要将这东西交给母亲。但一转想外婆的再三叮嘱,不让母亲知道,也就让他、只能搁下。本也想再过些时间,看准个时机再说。

而预料不到妻子她、已将这事捅开了!

不过,旋而想,可能性这也更是时候和机会,让媳妇无知真相时无意让母亲看到并肯定能从中触起某得情怀的记忆甚至是借此他也可以与母亲寻问起原来的之所以和所以然来。

他这才趁机将那信笺的来路告诉妻子,那实质就是外婆交与他的。还告诉他……另一件令他也非常惊诧的事,外婆趁身边只有我跟她时,外婆悄悄告诉我:其实你不姓周,该姓韩!

这事不禁也让妻子大为惊异。看来他们真还有点、天意难违的意思。

你本姓韩不姓周?跟我同一个祖宗了?!

真是太巧合。这事也只有母亲能挑得开了。但太突然也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那你想改姓韩?

不打算。也不想。我都姓周三十几年了?况且我们的孩子也已姓周。

那你……

我这人,有事不挑开了也让我心里、老是搁着,像面前有过不去的坎。要不是外婆突然交与我……我也……这几张发脆了纸张背后肯定与我的身世紧紧相连。外婆也出于传统上的遗留观念才在最后时刻,可能也是由于我姓氏的父亲最后不在了才想起我的身世。所以外婆她、情不自禁也不想对我身世将最后密秘带走。也可能是看母亲不想将我的身世告诉我而外婆婆……

是的,母亲肯定也是意料之外。看母亲的脸色,开始是好奇接着是猜疑,最后有一种要回避甚至想逃避什么似的。

这事,令我很长的时间里走不出其迷茫。这事看来,母亲也看出来了那信笺的来处了。可能,我该找个机会,或许这也正是机会,我早想向母亲弄清缘由。这事,已经只有母亲知道并理会了。我的生身来世必定与她紧紧连缀着。我也为那事颇有点不愿意,我不都姓周三十年?定旦挑明我姓韩,但又怕让她……内怕也必定会触起她,可能是心寒。可能因此,外婆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母亲。但是我……外婆到底为的啥临终病重时告诉我那些本早已被时间深埋的东西呢?不都那么多年了。外婆要不说,我也肯定是姓周。我早就习惯于周家人!突然冒出一个姓韩的事来你说我……但这事终究还是事。看来这事是真实的。要不,外婆怎会在最后时候偏要悄悄告诉我那事?!

他也觉得再不想也可能没必要还要隐瞒着母亲。看来母亲也已有所感觉。所以他找了一个母子相对时,坦诚告诉母亲,这信是外婆病重时亲手交我的。她说我该姓韩而不姓周。但外婆也再三叮嘱这事不要告知您。

外婆看来您也并不知道这事。

母亲只是默默黯然。

但看来是您媳妇不小心了。或许我,真的不该告诉您。本来我也不想……

看得出,母亲并不为此感到突然。

妈!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您都是我的生身恩人——我的妈!

生下你,也是你周爸的包容!

是的 。我向来很崇敬周爸。他历来也并不见外。我能有今天也是得到周爸的功德荫庇!

他此时也不想再侈言,儿子只是轻轻地悄悄的将本该是母亲的迟到的信笺再小心搁在母亲的眼前。悄悄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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