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乘着大客去西藏 [12楼]

三、西安: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人在旅途,世事难料,我们永远不可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今天本应是平淡的一天,却因发生的几件事情变成了特殊的一天。凌晨时分,欧洲杯8晋4淘汰赛,德国队点杀意大利队,不是不喜欢意大利,而是太喜欢德国了,若干年后,西藏行的具体日期可能记不得了,只知道德国赢意大利那天;上午9点开启“心灵在天堂,身体在地狱” 不凡的行走模式, 12个小时后,更因她的出现,不凡的旅程变得更加不凡。

在济南上车时的些许失望是暂时的,一天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更确切点说,对乘车的失望未出济南地界就瞬间消除了。对男女平均身高均居全国第一、高到可以缺氧的山东人而言,我旅途中最难过的事就是把身躯塞进航空经济舱、高铁二等座狭窄的座位里,最讨厌的是前排乘客猛然向后靠或向后调座椅,顶的膝盖疼,然后忍受长时间的旅途煎熬。乘坐大客去西藏好处立马显现出来,一辆乘客不足20人大客车,1排4座,每人占据过道两侧的2个座,即便前后空间固定,肢体可以上下、左右野蛮进行纵向、横向伸展,不亦快哉!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遇到过各种各样的进藏车队,跑车车队、房车车队、越野车队、自行车队、徒步人群等,唯独未遇到大客车队,而这种进藏方式的舒适度应该仅次于房车吧。我想。

昨夜一夜未眠、车上一直懵懂、方向一路向西。出山东,过河南,抵陕西,全程高速,行程近千公里。熟悉的地方没风景,无需赘言。临近豫陕交界,黄土高原地貌初现,沟壑纵横,黄河蜿蜒而出,远山无棱, 壁如刀削,视野变宽,窑洞散见,植被下黄土裸露,车辆渐稀,隧道渐多,路面起伏,部分路段与黄河并行,双向车道相距甚远。

第一天领队就调整了行程,今晚本应抵宿汉中,调整为抵宿西安,原因不详,好像要接个什么人,没有多想。其实汉中这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更能引起我的兴趣。出门在外,听行动,听指挥,更何况我这类不喜欢操心的人。领队老笨槐是个绝对靠谱的人,个头中等,体态偏瘦,皮肤黝黑,长发偏分,黑框眼镜,面相和善,文质彬彬,像个政府公务人员。人确实不可貌相, 随着逐步的深入了解,发现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牛人,他的经历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商务酒店在中山门附近的一条街上,因我孤身而行,便成为住宿房间调剂的对象,可以住单间、标间、三人间,接下来的夜晚,一直在三种模式之间来回切换,变换着各种人员组合。今晚我与领队、副领队住三人间,一张床是另加的,房间稍显局促。老李,车上坐我前排。姑且称之为副领队吧,高高瘦瘦,上唇留着浓密小胡子,个性十足,语速快,脾气急,好像是一位“倔强的单反大爷”,协助老笨槐给大家提供服务。我自认为年轻,抢着在临窗的加床上安顿好后,户外组织活动的费用一般不含餐费,聚餐、搭餐都可以,AA制公平合理。他们三五相邀,有去大雁塔的,有拍夜景的,没有随同外出。

我独自一人就近沿着中山门至长乐门之间古城墙内外走了几个来回,雄伟的建筑,熙攘的人流,也难掩我的孤独,我自己也感到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7月的西安如同济南,开启了炙烤模式,一如既往的炎热,出门半生,归来全熟,还自带椒盐。尽管已是晚上7、8点钟,走在街上仍是热浪袭来,永兴坊美食街就在城墙内中山门里,店铺林立吆喝不断,各色美食目不暇接。我是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脑子里想的是A,嘴上说的是B,手中干的却是C。在观察比较了一番岐山擀面皮、biangbiang面、牛肉沱馍之后,我终于决定吃羊肉泡馍。就是这么任性,很喜欢你不喜欢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上大众点评找到老孙家羊肉泡馍店后,打车就去最近的一家店。老字号就是讲究,无论环境、食材、做工、服务。吃着羊肉泡馍,又想起了葫芦头泡馍,曾看过一篇逸文,据传“吝皮”贾平凹请客只请经济实惠的小吃,一次请外地朋友吃葫芦头泡馍,在饭桌上,贾平凹问大家:“你们知道葫芦头是什么吗?”朋友们面面相觑之际。贾平凹就自问自答:“葫芦头就是猪痔疮!”朋友们当时胃就不舒服了,于是贾平凹就把朋友的那份泡馍一起吃掉了。朋友们有点矫情,葫芦头就是猪大肠、猪痔疮也是猪大肠。四大菜系之首的鲁菜分支济南菜的代表菜就是九转大肠,缺什么吃什么,吃什么补什么。我想起年初被一刀割掉的痔疮。磨蹭到老孙家泡馍店开始谢绝食客时,我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开始走出店门,热浪稍退,街上依然喧闹,让我略有诧异,看来济南确是一个夜生活较少的省会城市了,常见的夜生活就是一片狼藉的路边摊,矮桌矮凳、光着膀子、吆三喝四、撸串喝扎啤的糙老爷们。

夜幕下的城楼显的愈发庄严、高大。西安,中国历史上最出彩两个王朝的故都,遥想当年,强汉盛唐,国力昌盛,民众富足,自信包容,万邦来朝,令人敬仰。但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盛衰交替,如今有些没落了,但王者底蕴犹在。我还是喜欢西安原来的名字:长安。这个寓意深远,熠熠生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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